《名學密神:我成了團寵萬人迷》第266章 密神S5·深海迷航1(1)

作者:拾柒歲的盛夏·25天前

大巴停穩的時候,車窗外的光線已經被擋風玻璃外側貼著的深色遮光膜過濾得只剩下一層模糊的灰。七個人從座位上站起來,行李箱留在車上,手裡只拿著隨身物品。工作人員站在車門旁邊,手裡端著托盤,上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七隻黑色的眼罩。

石凱第一個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看,說又要戴眼罩。火樹接過眼罩後先把眼鏡摘下來摺好放進口袋,拉好拉鍊,才把眼罩戴上。蒲熠星戴眼罩的動作很利落,沒有多餘的調整。黃子弘凡接過去之後沒有立刻戴,在手裡停了一下,像在確認布料和之前幾期的是不是同一批。曹恩齊接過眼罩後低頭看了幾秒,然後戴上,調整了一次鬆緊帶。郭文韜是最後一個接的,他戴好之後微微偏了一下頭,像在適應眼罩壓迫下的方位感。林沐瑤接過最後一隻眼罩,絨面貼合的觸感比想象中更密實,她在腦後繫緊,確認了拉力的均勻性才放下手。

工作人員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一層電流的過濾:手搭著前面人的肩膀,跟我走。

石凱走在最前面。後面的人依次搭著前面人的肩膀,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被放大了,從粗糲的室外地面變成光滑的室內地磚,溫度下降了幾度,空氣裡多了一種混著油漆和舊木材的氣息,像被密封了很久的船艙內部。腳下從地磚變成木板,腳步聲從清脆變成悶響。然後是下臺階,七個人的腳步在不同高度上依次落定,每一步之間的間距被木板吸收了。最後是一段平路,腳步踩在更厚的木板上,聲音更沉,像踩在一層被架空的結構上。

工作人員的聲音再次響起:可以摘眼罩了。

七隻手同時伸向臉上。光湧進來的那一瞬間,所有人都眯了一下眼睛。入目的是船艙內部,但比想象中更大——挑高的木質穹頂,兩側排列著粗壯的船肋,深色的木料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腳下是寬大的甲板木板,縫隙用桐油填過,被燈光照出細密的紋理。空氣裡瀰漫著油漆、桐油和舊木頭混合的氣味,帶著一絲密閉空間特有的潮氣。船體在輕輕晃動——幅度不大,但確確實實在動,像被水流託著。

石凱站在甲板中央轉了一圈,說這船是真的在水上。火樹蹲下來用手掌按了一下甲板表面,確認了木料的質地和縫隙的深度,船體吃水正常,是真的在浮動。蒲熠星走到船舷旁邊往下看了一眼,水面離甲板大約兩米,深綠色的,看不到底,水面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暗光,沒有波紋。

工作人員站在船艙入口處,手裡沒有拿檔案,只是站在那裡等所有人適應完光線,然後說:歡迎登上探索者號。你們的服裝在船艙裡,換好之後到甲板集合。

船艙內部的通道比甲板更窄,兩側的牆壁上嵌著銅質的壁燈,燈光暖黃。通道盡頭是一間更衣室,七套衣服掛在架子上,深藍色的布料,剪裁利落,每套衣服的領口都掛著一枚項鍊——銅質的,繩編掛繩,墜子形狀各不相同。

石凱第一個走到自己的衣服前面,拿起領口那枚藥瓶形狀的吊墜,翻來覆去看了看,我這個是個瓶子?火樹拿起自己那枚木工尺吊墜,在燈光下照了一下,說這尺子上的刻度不是裝飾。蒲熠星拿起齒輪吊墜,捏著邊緣轉了一圈,齒輪有齒,不是光滑的。黃子拿起船錨吊墜掂了一下,說銅的,實心的,挺沉。文韜拿起羅盤吊墜,翻到底部看了一眼,上面沒有任何標記,但他把羅盤表面的紋路在燈光下照了照,確認了方向刻度的排列順序。曹恩齊拿起湯勺吊墜,握在掌心裡試了一下重量,勺柄上有一道細長的弧線,在燈光下幾乎看不出來。

林沐瑤是最後一個走到衣架前面的。她的衣服掛在最右側,領口的吊墜和其他人的形狀都不同——是一個細長的銅質圓筒,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像被海風和鹽霧侵蝕過多年的金屬表面。她把吊墜拿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圓筒是中空的,能看到一端有一小塊透明的鏡片,像被縮小的單片望遠鏡。她把墜子翻過來,底面刻著一個極小的字,筆畫很細,她對著光辨認了一下——。

黃子從旁邊探過頭來看了一眼,說你這個是瞭望鏡?林沐瑤說應該是。火樹說了望者的項鍊就是了望鏡,挺貼切的。石凱把自己的藥瓶吊墜舉到眼前,試著擰了一下瓶蓋,我這個能開啟。蒲熠星說先別擰,萬一裡面是線索,現在開啟可能會弄丟。石凱把瓶蓋擰回去了,但多看了它幾秒,像在記一個他還沒決定要不要開啟的備用項。

七個人換好衣服後沿著通道往船首方向走。通道比更衣室略寬,兩側的銅質壁燈間距均勻,光線在木質地板上投下一排橢圓形的光斑。腳步聲在木板和壁燈之間來回傳遞,被橡木接縫吸收了一部分,又被牆角彈回另一部分,在每個人的耳邊形成一組細微的節奏差。

黃子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船錨吊墜,說這個吊墜還挺有分量的,走路的時候會晃。文韜說銅質的,實心的,分量正常,他掂了一下自己那枚羅盤。火樹正在研究自己那枚木工尺吊墜上的刻度,邊走邊把尺子舉到眼前,說這不是隨便刻的花紋,是真的比例尺,一格大約一釐米。石凱湊過去看了一眼,說那你這吊墜是最有用的,火樹說不一定,要等用到的時候才知道。蒲熠星走在他旁邊,齒輪吊墜在他走動時輕輕碰在胸前的扣子上,發出細碎的金屬聲響。曹恩齊沒有說話,但他把湯勺吊墜握在手裡,沿著勺柄那道細長的弧線慢慢摩挲——他的手指在弧線的末端停了一下,像在確認它的轉折角度和他記憶中的某一處吻合。林沐瑤的瞭望鏡吊墜垂在領口下方,走動時幾乎不晃動,銅質的鏡筒貼著她的鎖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船體中部有一扇半開的門。門是深色的橡木,門框上方釘著一塊銅質的門牌,字型是蝕刻的,邊緣有些磨損了,但仍然能辨認出木工房三個字。火樹在門前停了一下,伸手推開了門。

房間不大,三面牆壁上是工具架,鑿子、刨子、鋸子、墨斗整齊排列,每一件的木柄都泛著被長期使用後的光澤,像剛剛被人擦拭過。工作臺正對門口,檯面上鋪著一塊深色的絨布,絨布上放著一盞煤油燈和一本翻開的冊子。火樹走到工作臺前面,沒有碰那本冊子,先看了一圈工具架的排列方式,說這裡的每一件工具都被擺放成了使用後的狀態——有人剛剛還在用。石凱站在他旁邊,說那這個人去哪了。火樹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向那本冊子。封面是深棕色的硬皮,邊緣有些磨損了,紙張泛黃。他翻開第一頁,字跡清晰工整,記錄著探索者號的航行日誌,內容包括船體維修記錄、航向調整和貨物清單。他翻到中間某一頁的時候停了一下——那一頁的角落有一行小字,字跡比正文潦草,像是後來加上的:船底第三塊甲板有暗格。火熱留。火樹合上冊子,走到房間中央,蹲下來數甲板的拼接縫,從門口開始數到第三塊。他用手掌按了一下那塊甲板的邊緣,木板在他掌心下方微微下沉了不到一毫米,然後彈回了原位。

石凱在他身後蹲下來,說我來幫你。兩個人把那塊甲板沿著邊緣撬開,下面是一個用防水油布包裹的冊子,比工作臺上的那本更厚。火樹把冊子取出來,解開油布,翻開,紙張的邊角已經泛黃發脆了,和木工日誌一樣的字跡,但這裡的字更像是在緊急情況下寫的,筆畫拉得比日常記錄更長更散。他翻到了最後一頁,那一頁上的字比前面幾頁更潦草,墨跡也更深,像寫的時候筆尖用力壓著紙面,在句尾留下了幾道劃痕。

他念出了那行字:陶德在找海路圖。不能讓他找到。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蒲熠星站在門口,他的位置讓他的目光越過火樹和石凱的肩膀,看到了那頁紙上最後幾個字的筆畫走向——在不能讓他找到找字收筆處,墨跡比前面所有字的末端都重,像寫的人在落筆後停頓了很久才把筆提起來。文韜站在蒲熠星旁邊,也在看那頁紙,他的目光落在兩個字上,像在把這兩個字的讀音和筆畫像鎖釦一樣別進一條尚未關閉的通道。

船首方向傳來了腳步聲。節奏穩定,每兩步之間的距離均勻,在木質通道里被壓縮成短促的悶響。黃子偏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一個穿著深藍色大副制服的男人從船艙內部走出來,面容清瘦,下頜線利落,目光沉穩,胸前掛著一枚金色的懷錶,鏈子在走動時輕輕晃動。他在眾人面前站定,開口時聲音平和:我是大副陶德。歡迎登上探索者號。

他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逐一掃過,沒有急促的跳躍,也沒有特意在任何一張臉上多停留,像在完成一項不需要被記錄但必須被執行的標準流程。他的視線經過林沐瑤的時候——和經過其他人時一樣長,約半秒——落在了她領口下方那枚瞭望鏡吊墜上。然後他收回了目光,像確認了一件不需要當場驗證的物品已經被他記住了座標。他側過身讓出通道,說請跟我來,更衣室在另一側,然後邁步走在前面引路。腳步聲在木板和壁燈之間被壓縮成短促的悶響,被橡木接縫吸收了一部分,又被牆角彈回另一部分,經過不同長度的通道時形成了不同間距的回聲,像在丈量這艘船的內部結構在時間上已經走了多遠,以及還需要走多遠才能抵達第一個鎖孔該被觸碰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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