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學密神:我成了團寵萬人迷》第275章 密神S5·絕命醫院1(1)

作者:拾柒歲的盛夏·23天前

大巴停在醫院門口的時候,車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路燈的光從上方落下,在灰白色的建築外牆上投下一層均勻的冷光。建築比想象中更大,入口上方掛著一塊深色的招牌,上面用白色的字型寫著愛仁醫院四個字,字型端正,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七個人從座位上站起來,工作人員已經等在車門旁邊了,手裡端著托盤,上面碼著七隻黑色的眼罩。

石凱第一個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看,說這眼罩和前幾期一樣。火樹接過眼罩後先摘了眼鏡摺好放進口袋。黃子接過去之後停了一下,布料偏厚,絨面襯裡貼著眼瞼邊緣,像一頁正在等待被翻閱的紙。何運晨接過眼罩後先用手摸了一圈邊緣的縫線,然後才戴上。蒲熠星戴眼罩的動作和他平時一樣利落。郭文韜接過去之後沒有立刻戴,他的目光在最後一秒掃過了在場所有人的站位——石凱在最前面,火樹在他側後方,黃子站在中段,何運晨在他左側,蒲熠星在他右側偏後的位置,林沐瑤站在隊伍末端——然後他把眼罩戴上了。

林沐瑤接過最後一隻眼罩,絨面襯裡的觸感和上一期相同。她在腦後繫緊,確認了鬆緊度適中才放下手。

工作人員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手搭著前面人的肩膀,跟我走。

七個人依次搭著前面人的肩膀往前走。腳下的地面從室外的粗糲地磚變成室內光滑的地磚,腳步聲從實變悶,被開闊的空間吸收了一部分,又被牆壁反彈回另一部分。空氣溫度下降了,消毒水的氣味開始變得明顯,從淡淡的若有若無逐漸變成能夠清晰辨別的持續背景。經過一段通道後,腳下從地磚變成了金屬——電梯轎廂的地面。電梯門關閉的聲音在密閉空間裡被放大了,然後電梯開始上行。

電梯上行到四樓的時候停了一下,門開啟,工作人員的聲音響起:精神科,請。黃子、火樹、石凱被引匯出電梯,腳步聲在走廊裡響了幾聲,然後被電梯門合攏的聲音切斷了。

電梯繼續上行,到三樓的時候又停了一下。工作人員的聲音再次響起:重症醫學科,請。蒲熠星側身走出電梯。林沐瑤在他後面,在電梯門即將關閉之前往前邁了一步,工作人員看了一眼名單,說三樓請,她跟著蒲熠星走出了電梯。電梯門在兩人身後關閉,電梯繼續向上執行——何運晨和郭文韜留在了電梯裡,被帶向了二樓的方向。

三樓的走廊比電梯轎廂更冷,燈管從天花板垂下來,發出均勻的冷白色光。兩側是緊閉的病房門,門牌標註著ICU-01ICU-02ICU-03,依次排列,間距一致。走廊很長,看不到盡頭,地面的瓷磚在燈光下泛著微光,像一面被反覆擦拭過的鏡面。頭頂的天音從走廊的音響中傳出來,經過牆壁和天花板的多次反射後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底噪:歡迎來到愛仁醫院重症醫學科就診。

蒲熠星摘下了眼罩,林沐瑤也摘下了眼罩。兩個人在走廊裡站定,各自適應了幾秒光線。走廊盡頭空無一人,消毒水的氣味在呼吸時會被感知得更清晰,像一種正在被反覆確認的觸覺。護士站就在右手邊不遠處,檯面是白色的,光滑的,檯面上的電話聽筒被放在了座機上,像剛剛被人用過但沒有放穩。

蒲熠星先看到了護士臺,邁步往那個方向走了過去。林沐瑤跟在他後面,兩個人幾乎同時到達護士臺。電話響了起來——鈴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被放大,在牆壁之間來回彈了幾次才消散。蒲熠星的手伸向了話筒,林沐瑤的手也同時伸了過去,她的手指在他手指上方疊了一下,觸碰到他手背的皮膚,溫度比她預期中稍高。然後她收了回來,動作很快,像一頁被風翻過之後自動合攏的書頁。蒲熠星沒有停頓,拿起話筒按了擴音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語速平穩,帶著指令式的節奏,像在唸一份他已經確認過多次的通知:實習生,找到你們所在樓層的工牌。精神科的同事另有任務。所有人員注意——牆上的安全管理規定必須遵守。電話結束通話了,忙音在護士臺上方的空氣裡持續了幾秒,然後被走廊的安靜吸收了。

蒲熠星放下話筒,開始翻護士臺的抽屜。第一個抽屜裡是空的,第二個抽屜裡是幾份空白的登記表,第三個抽屜裡找到了一個信封,上面沒有署名。他拆開信封,從裡面取出了一張工牌——硬卡紙,白色底,上面印著他的照片和一行字:蒲熠星·實習醫生·重症醫學科。他把工牌別在胸口。

林沐瑤走到護士臺的另一側,拉開下面的櫃門。櫃子裡疊著幾件白色大褂和幾本翻舊的病歷本,在最底層找到了一枚工牌,和蒲熠星那枚一樣,硬卡紙,白色底,印著她的照片和一行字:林沐瑤·實習醫生·重症醫學科。她把工牌拿在手裡看了看,然後也把它別在了胸口。

護士臺後方的牆壁上掛著一張公告板,上面貼著幾頁列印的紙張,用圖釘固定在軟木板上。最上面的那張紙印著標題:安全管理規定,底下是幾行正文。第一條寫著:任何時候不得單獨進入病房。她讀完之後,目光在兩個字上停了一下——這兩個字的字型和其他文字不同,墨色更深,像是後來才補上的。她把視線往下移,看到下一行字:進入病房前必須確認與值班醫生取得聯絡。第三行寫著:夜間查房需兩人同行。第四行的部分內容被塗黑了,黑色馬克筆覆蓋了原先的印刷體,覆蓋的力度比較大,但筆畫的輪廓仍然隱約可辨,像是兩個字,被改成了。她沒有聲張,記住了那個塗改的位置。

蒲熠星也看完了公告板上的內容。他的目光在那條被塗改過的規定上停了一下,但他什麼也沒有說。兩個人站在護士臺前面,走廊空無一人,左側盡頭是通往樓梯間的防火門,右側是通向病房區的通道。天音沒有再響起,電話也沒有再響。蒲熠星確認了工牌已經別好,說去病房區看看。他走在前面,林沐瑤跟在他側後方,兩個人的腳步聲在走廊裡形成一前一後的節奏——她的腳步落在他腳步聲的間隙裡,像一頁正在被同時翻動的紙,各自的間距不同,但翻動的時刻被同一道風捕獲。

ICU-01的門是關著的,觀察窗的玻璃被從內側貼了一層磨砂紙,看不清內部。ICU-02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監護儀螢幕的微光,有規律的滴答聲從門縫裡滲出來。蒲熠星在ICU-02門口停了一下,透過門縫往裡看了一眼——監護儀的螢幕上顯示著波形,但床上沒有人。他繼續往前走,在ICU-03門口停住了。這扇門和其他兩間不同,門上沒有觀察窗,是實心的鐵門,表面刷著白色的漆,漆面上有一道淺灰色的刮痕,從門把手的位置延伸到門板邊緣。林沐瑤走到他旁邊,也看到了那道刮痕,刮痕的邊緣沒有灰塵堆積——不是舊痕。蒲熠星伸手推了一下門把手——門鎖著。他鬆開手,沒有嘗試強行開啟。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從樓梯間的方向傳過來,一個人的,節奏很穩,間距均勻,像在走一條他已經走過很多次的路。蒲熠星和林沐瑤同時看向那個方向。腳步聲從樓梯間門口經過,沒有停留,沒有轉向,繼續沿著走廊向更遠處移動了。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說話,但那一眼像在比對同一份觀察記錄的頁碼是否被翻到了相同的段落。蒲熠星邁步向那個方向走去,林沐瑤跟在他身後,兩個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重新形成了各自的節奏,彼此之間的間距和前一段保持相同的寬度,像兩頁被安排在同一張紙上但尚未確認是否會被同時印刷的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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