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永暉住進西廂房的第二天，整個藍府的氣氛就變了。
說不上來是哪變，但春桃感覺到了。以前院子裡就她和縣主兩個人，清清靜靜的。現在多了個趙將軍，好像連空氣都沉了幾分。
不是壓抑。
是有底氣。
春桃端著早飯進院子時，趙永暉己經在練刀了。
刀是一柄普通的雁翎刀，刀身窄長，刃口泛著青光。他舞刀的動作不快，一招一式卻穩得可怕，刀鋒劃過空氣，帶出低沉的嗚咽聲。
春桃端著早飯路過，覺得脖子涼颼颼的。
藍青搖倚在門框上，一邊啃饅頭一邊看。
“趙將軍，你這招‘秋風掃落葉’，力道夠了，角度不對。”她嚼著饅頭，含含糊糊地說，“掃的時候刀口應該再偏上三分，不然容易被對手用槍桿架住。”
趙永暉收刀，轉身朝她行禮：“小姐指點的是。”
他重新擺好架勢，按她說的角度又練了一遍。
藍青搖點了點頭：“對，就是這樣。”
春桃在旁邊小聲嘀咕：“縣主，您還會使刀？”
“會一點。”藍青搖咬了口饅頭，“在軍中三年，總不能白待。”
她沒說全。前世她不僅會使刀，還使得很好。王樂羽第一次見她舞刀時，說了句“巾幗不讓鬚眉”。她高興了一整天，以為他終於高看她一眼了。
後來她才知道，那句話的意思是——你一個女人，能做到這個地步，己經不錯了。
不錯。
不是厲害，是不錯。
就像一隻狗學會了兩條腿走路，主人拍拍它的頭說“真聰明”。
藍青搖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
“趙將軍，吃了早飯跟我去趟縣衙。”
“末將領命。”
縣衙在青雲縣城最熱鬧的那條街上，門口的石獅子缺了半個耳朵。藍青搖進門時，幾個衙役正聚在廊下喝茶閒聊，見她來了手忙腳亂地站起來，茶杯差點摔了。
“縣、縣主！”
藍青搖掃了他們一眼，沒說話，徑首走進大堂。
縣令孫有德正趴在案上打瞌睡，鼾聲如雷。何捕頭在旁邊推了他好幾下都沒推醒，急得滿頭大汗。
藍青搖走過去，拿過何捕頭手裡的驚堂木，在案上重重一拍。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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