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令儀的信被燒了之後,藍青搖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讓林文熙把縣衙賬目全部謄抄一份,原件封存,謄本公示。
林文熙只用了兩天就做完了,謄本貼在縣衙門口的告示欄上,識字的念給不識字的聽,全縣百姓都知道縣庫有多少存糧、稅收了多少、花在哪裡。
第二件,讓趙永暉開始練新兵。
新兵來源有兩撥:一是劉鐵柱那批老兵,二是父親藍宏遠的十三位舊部和同僚。前者有戰場經驗但紀律鬆散,後者懂工部事務但大多沒摸過刀。
藍青搖把這西十來號人編成兩隊,老兵叫“甲隊”,舊部叫“乙隊”,一起交給趙永暉。
練兵場還是城外那片荒地,但跟之前不一樣了。地上畫出了跑道,豎起了箭靶,架起了木樁。旁邊還搭了一排草棚供訓練間隙歇腳,棚子簡陋卻整齊劃一,己經有了幾分軍營的模樣。
天不亮,趙永暉就到了。
老兵們己經有了生物鐘,聽見腳步聲,條件反射地從帳篷裡往外爬。
舊部和同僚們慢了不少——有人在找鞋,有人腰帶系反了,還有人眯著眼睛嘟囔“天都沒亮練什麼兵”。等乙隊全部站好時,甲隊己經站了差不多一炷香。
趙永暉站在佇列前,面無表情。
“今天不罰。因為你們是新兵,不知道規矩。但從明天開始——列隊超過二十息,全隊罰跑三圈。著裝不整罰五圈。訓練時交頭接耳,罰蹲起五十個。”
他頓了頓:“現在,兩隊一起跑。繞訓練場十圈。跑不完不許吃早飯。”
甲隊撒腿就跑,腳步整齊得像是量過步幅。乙隊稀稀拉拉跟在後面,前三圈還有人小聲抱怨,跑到第六圈就只剩喘氣的份了。
一箇舊部實在跑不動了蹲在路邊乾嘔,趙永暉走過去站著,也不催,就站著。那舊部咬了咬牙,站起來繼續跑。
藍青搖站在遠處的田埂上看完了全程,一言不發。
她知道趙永暉練兵嚴。前世在軍中,他帶的兵是全營最能打的,也是最怕他的。別的將領靠賞錢籠絡人心,他什麼都不靠——訓練時比誰都狠,上了戰場卻比誰都護犢子。
有次撤退時一個新兵崴了腳,他扛著人跑了三里地,到營地時自己靴子裡全是血。新兵跪著哭,他只說了一句:“下次訓練再偷懶,就別想讓我扛你了。”
早飯是稀粥配窩頭,外加每人一個雞蛋。這是藍青搖定的規矩——訓練期間必須吃好。
乙隊的人累得筷子都拿不穩,甲隊老兵倒是吃得呼嚕呼嚕,劉鐵柱還邊吃邊衝舊部同僚們擠眉弄眼:“兄弟們別洩氣,頭幾天都這樣,熬過去就好了!”
上午練陣型。
趙永暉教的不是傳統的一字長蛇陣,而是化用鴛鴦陣改良的小隊陣型——三人一組,一人持盾在前,一人持長槍在後,一人持刀在側策應。
這個陣型最大的好處是靈活機動,三三成組,可聚可散,不像傳統大陣那樣一衝就垮。
“守城不是站在城牆上扔石頭。”趙永暉親自示範,左手持盾格擋,右手持刀出鞘,動作流暢得就像喝水吃飯,
“真正的守城是巷戰。城牆被攻破後每一條巷子、每一間屋子都是戰場。這種陣型就是為巷戰準備的。盾擋——槍刺——刀補。三個動作,一氣呵成。”
老兵們上手極快,畢竟有戰場底子,動作雖生疏,但那種骨子裡的條件反射還在。
舊部同僚們笨手笨腳地跟著學,有人把盾舉反了,有人槍刺出去差點扎到前面人的屁股。一個叫孟懷的舊部舉盾格擋時力道太猛,盾牌脫手飛出,不偏不倚砸在劉鐵柱腦門上。
全場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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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縣著護麼怎場戰了上,穩不拿都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