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懷攥緊盾牌把手,指節發白:“劉大哥,我……我從前在工部只管畫圖紙,從沒摸過刀槍。”
“那就從現在開始摸。”劉鐵柱拍了拍他肩膀,缺了半顆牙的笑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誠懇,“我當年第一次上戰場,嚇得褲子都溼了。練就行了。縣主說了,不嫌棄你們。”
上午訓練結束,午飯後沒讓休息。趙永暉把所有人拉到訓練場邊的草棚下,開始上理論課。
“守城的第一個原則——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第二個原則——不能讓敵軍靠近城牆。紅衣大炮的射程是三百步,一旦敵軍進入三百步以內,大炮就沒用了。這時候要靠弓弩和滾木。弓弩射程一百五十步,滾木是最後一道防線。”
“第三個原則——如果有巷戰,不要單打獨鬥。三人一組,背靠背。活著才有機會殺更多敵人。”
這些守城要點,他在前一晚結合自己看過的兵書和實戰經驗,一條條理出來的。
一邊講一邊在沙盤上推演,把青雲縣的城牆、街道、巷口全用沙土堆出來,拿樹枝當敵軍,演示敵軍會從哪條路進攻、守軍該從哪條巷子包抄。
乙隊的人聽得目瞪口呆,有好幾個人偷偷掏出紙筆在記。
藍青搖站在草棚外,聽著裡面沙盤推演的聲音,心裡把趙永暉昨晚沒來得及說的那些戰場經驗、戰術原則在心裡默默補全了一遍。這些,前世都沒人教過他們。前世那些老兵被遣散時無人搭理,那些舊部同僚被貶謫後無處可去。
傍晚時分,藍青搖拿著一摞新圖紙過來,把趙永暉叫到一邊。
“新的練兵大綱。”她翻開第一頁,“基礎訓練——體能、陣型、武器使用,按照你定的標準繼續。
第二層——戰術演練,巷戰模擬、夜戰對抗、雨天作戰。訓練場旁邊那片廢屋利用起來,模擬巷戰環境。
第三層——炮術,老秦那邊又鑄好了一門新炮,炮手至少需要十個人。老劉學得最快,讓他當炮術隊長帶新人。”
她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作戰編組和輪換機制——甲隊老兵和乙隊新兵混編成三個戰鬥組,每組配一名炮手,戰時協同作戰,平日輪換守城。
“這些——都是小姐昨晚寫的?”
“嗯。”
趙永暉看著那摞圖紙,喉結動了動,想說的很多,到了嘴邊只變成三個字。
“末將明白。”
“還有,你昨晚守夜時跟我說的那些——”藍青搖抬頭看他,“關於守城最重要的一條是什麼?”
趙永暉沉默了一瞬:“糧食和水。城裡有糧有水,守多久都不怕。”
“我己經讓林文熙做新糧倉的選址了。”藍青搖合上圖冊,“你只管練兵。後勤的事我來。”
晚風穿過訓練場,吹得草棚外的旗幟獵獵作響。營房方向傳來劉鐵柱中氣十足的吆喝聲:
“炮術隊的都給老子過來!今晚加練裝填!老秦說新炮比舊炮輕了八十斤,八十斤什麼概念?扛著能上城樓!你們這群兔崽子給我好好練!”遠處磚窯上方升起青煙,新的一爐水泥正在煅燒。
藍青搖站在訓練場邊的田埂上,看著校場上揮汗如雨計程車兵,忽然開口:“趙將軍。”
“末將在。”
“你說,王樂羽會不會想到——他遣散的那些兵,他貶謫的那些官,最後都成了我的人?”
趙永暉目光如鐵,望著校場上那支正在成形的小小隊伍,聲音被晚風送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下腳看不從他為因。到不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