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延修抬眼看他。夜梟難得露出了一點近乎“同情”的神色，不是同情他躲著楚明溪，是同情他喜歡上了那個丫頭，卻連個名分都夠不著。
小輩們這一桌，鬧騰得最厲害。
楚明洋、楚明澤、劉長興、鄭文昱四個同窗坐在一側，對面是楚明清、楚明泓、楚明洲、賀昭、王啟明五個同班同窗，再往下何承宇、何承宴、董星晨和鄭亦安四人。
互相介紹了一番，名字剛報完，筷子就齊刷刷伸了出去。
“這水煮肉片，絕了！”王啟明連筷子都來不及放下，嘴裡含著肉就含糊不清地喊，“比醉仙樓還辣還香！”
“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賀昭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自己卻也夾了一大筷子粉蒸肉塞進嘴裡，眼睛瞬間眯成了一條縫，“……好吃。下面這紅薯，甜。”
劉長興嚥下一口羊肉湯，滿足地長舒一口氣，忍不住感嘆：“楚明澤，你們家這房子，比我家的正房還氣派。”
楚明澤被他這麼一說，耳根微微發紅：“就是日子好過點了。再說了，這房子是我妹妹張羅的，我也就是打個下手。”
“打打下手都能住上這樣的房子，那我也想去楚家打下手。”劉長興半開玩笑地嘟囔了一句，引得桌上一陣鬨笑。
笑聲還沒落，賀昭和王啟明就齊齊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兩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楚明清。
“楚明清，”王啟明壓低聲音，一副“你別想糊弄我”的表情，“你老實說，這菜，真是你二姐做的？”
楚明清正夾著一塊紅燒肉往嘴裡送，被他這麼一問，筷子停在半空，眨了眨眼：“當然。”
“我可不敢想。”王啟明翻了個白眼，“你上次帶的那盒點心已經很好吃了，這滿桌子……你二姐還會做什麼？”
賀昭也湊過來，一臉認真：“就是。我爹說你們家那豆油，整個清江府獨一份。這菜裡用的油，該不會也是……”
他沒說完，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楚明清被兩人盯得有點發毛，索性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說：“你們問我沒用，我二姐的事我哪知道。你們自己問她去。”
“我們敢嗎？”王啟明和賀昭異口同聲，說完對視一眼，又同時縮了縮脖子。
桌上又是一陣大笑。
何承宇和何承宴兩兄弟坐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十歲的何承宇筷子懸在半空，看看楚明清，又看看楚明泓，最後落在那盤水煮肉片上，小聲嘀咕：“表姐真的能做出這麼好吃的菜？”
八歲的何承宴還夠不著桌上的大盤子，跪在條凳上，扒著桌沿，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塊粉蒸肉，嚥了口唾沫，小聲附和：“真的嗎……”
楚明泓正啃著一塊脆炸蘑菇，聞言差點嗆到，咳嗽了兩聲才道：“二姐做的事，你以後還會見到更多，習慣就好。”
十二歲的董星晨在旁邊猛點頭，一臉“我作證”的表情：“表妹，她什麼都會！”
鄭亦安則看向坐在他旁邊的楚明洲。
“楚明洲，”小傢伙湊近了些，“溪姐姐真的什麼都會嗎？”
楚明洲給他夾了一塊雞肉，聞言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差不多吧。”
沉默了兩息，鄭亦安像是想起什麼：“對了！楚明洲，你背書那麼厲害，以後會去京城讀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