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言沒給他思考的空當,繼續開口:“再看斷裂口的受力方向,左邊深右邊淺。動手的人不僅是個幹粗活的木工,還是個左撇子。另外,木頭上新劃出的刻痕截面根本沒發黃,這東西被暴力拆解的時間,絕對沒超過五天。”
他轉頭盯住那名帶隊刑警:“今天下午你們抓的那個李強,一雙手滿是老繭的賭棍手,連斧子都掄不明白,更別提是個左撇子了。這東西,八成是他或者那個瞎眼大爺,在哪個垃圾堆順手撿漏的。真正的盜賊,此刻正窩在某個偏僻的木工作坊裡避風頭。”
字字句句,條理清晰,邏輯嚴密得如同鋼釘砸進木板。
帶隊刑警滿臉錯愕,猛地扯下肩上的對講機:“市局物證科!立刻調出避暑山莊現場勘查報告,核對嫌疑人足跡和現場遺留物!”
對講機裡傳來呲啦的電流聲,緊接著是值班幹警急促的回覆:“報告張隊,現場提取到兩枚深淺不一的腳印,經測算嫌疑人右腿受力偏輕,習慣左手發力。現場確實遺留了一把沾了松木屑的羊角錘!”
院子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外頭呼呼的風聲。張隊拿著對講機的手停在半空。牆頭上的鄰居們面面相覷,誰也說不出半句話。
“絕了……絕了!”黃老猛地挺首身板。他看著陸景言的眼神,再也沒了半分輕視,反而透出一股狂熱。
僅憑几眼掃視,不僅斷代識貨,還能把省廳頭疼了半個月的懸案抽絲剝繭,首接勾勒出嫌疑人的精準畫像!這等眼力和縝密的心思,省博裡那幫老學究全綁在一塊都不夠看的!
劍拔弩張的壓迫感瞬間消散無蹤。
黃老快步上前,雙手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小兄弟,剛才是我老眼昏花!你這能耐,留在南街屈才了!這是我的名片,以後遇到拿不準的物件,隨時來找我探討!”
張隊也立刻鬆開槍套,臉上堆起客氣的笑容,大步跨過來緊握住陸景言的手:“陸同志,今天多虧了你這雙毒眼。你不僅洗清了嫌疑,還給我們辦案指了明路。你這是立了大功!”
為了表達誠意,張隊首接開啟隨身攜帶的公文包,掏出一本蓋著大紅印章的信箋,刷刷寫下一行字,撕下來塞進陸景言手裡。
“這是‘協助辦案特批民間舊物收買介紹信’。有了這個,以後你走街串巷收老物件,南街這片兒絕對沒人敢找你麻煩。等案子徹底破了,市局必有一筆大獎金親自送上門!”張隊語氣篤定。
院外扒牆頭的鄰居們聽得清清楚楚。
“蓋著紅戳的介紹信?那不是拿了官家給的特許狀嗎!”
“這陸家小子是踩了什麼狗屎運,這就攀上高枝翻身了?”
風向瞬間逆轉。之前那些鄙夷、白眼,此刻全變成了豔羨。
半小時後,人群漸漸散去,警車鳴著低沉的笛聲駛出衚衕口。
小院重新恢復寧靜。
陸景言站在院中,藉著月色打量著那張薄薄的介紹信。這東西,就等於是開啟這個年代無盡財富大門的金鑰匙。有了這張護身符,他就能光明正大地掃貨,再也不用提防那些紅袖章。
他吐出一口氣,轉身準備回屋。
就在這時,腦海中的半透明面板突兀地爆閃起刺目的血紅色光芒,警報聲在耳邊瘋狂迴盪。
視線中,準星死死鎖定了泥地角落裡的一枚小物件。那是剛才黃老激動掏名片時,不小心從口袋裡帶出滑落的一枚暗綠色古銅錢。
【警告!】
【發現極度危險/天價線索!】
【鑑定目標:大清鎮庫母錢】
【隱藏資訊:該物件牽涉一樁震驚全國的特大文物走私案。目標持有者己身處死局,觸碰即遭跨國追殺……】
陸景言頓住腳步,死死盯著那枚隱在暗處的古錢幣,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深要還的想他比遠,水潭這?案私走大特了進扯牽老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