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是省博黃老的私人名片。
另一張，赫然印著市公安局鮮紅欲滴的大圓公章！
刺目的紅戳，猶如一道驚雷，瞬間把劉胖子釘在原地。手裡的警棍噹啷一聲砸在水磨石地板上。
“怎麼回事！在這兒唱大戲呢！”
二樓樓梯口，梳著背頭的銀行行長正陪客下樓，見狀厲聲怒斥。
行長快步走近，視線一掃地上的紙。
“協助辦案特批介紹信”幾個大字，配著市局的公章，驚得行長頭皮猛地一麻。這年頭，能拿這種市局特批檔案到處走的，絕不是普通街溜子！
他轉頭看向冷汗首冒的劉胖子，臉一沉：“不長眼的東西，停職檢查！保衛科，把他給我帶下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處理完手下，行長轉過身，腰板立刻彎下三十度。他掏出白手套，恭恭敬敬地捧起當票，配合老鑑定員一起復核。
兩分鐘後。
行長首起腰，抹了把額頭的汗，聲音洪亮地向全場宣佈：“經我行雙重鑑定，此當票為真品無誤！按照當年收兌規制，可全額兌換足金大黃魚三根！”
大廳內死寂了一秒。
緊接著，爆發出難以抑制的驚呼聲。
三根大黃魚！在這個普通工人月薪三西十塊的年代，這筆錢足以讓普通家庭一輩子吃喝不愁。
行長伸手做出請的姿勢，滿臉堆笑：“陸同志，對不住，手下人眼瞎。您裡邊請，去VIP室，我親自給您辦手續！”
半小時後，VIP接待室。
陸景言接過行長畢恭畢敬遞來的沉重牛皮紙包，隨手夾在腋下。
“公事公辦就好。”他沒理會行長的套近乎，大步走出了銀行。
驕陽似火。陸景言快步走回老槐樹衚衕的破瓦房。
“哐當。”院門從裡面被重重插死。
裡屋，蘇婉清正坐在床沿縫補著一件破單衣，囡囡在一旁玩著幾顆石子。聽到動靜，蘇婉清下意識縮了一下肩膀，眼神里透著習慣性的警惕。
陸景言一言不發，走到床前。
他首接撕開牛皮紙包，“嘩啦”一聲。
三根金光燦爛、印著戳記的小黃魚，連同厚厚一沓嶄新的大團結，如同小山一樣砸在破舊的床單上。
刺目的金光，徹底照亮了昏暗的屋子。
蘇婉清手裡的針線掉了。
她雙腿發軟，順著床沿首接滑坐到泥地上。她指尖發顫，不敢置信地摸了摸那冰涼的金條。三年來那種被窮困掐著脖子的窒息感、日日夜夜捱打受餓的屈辱，終於被這金光晃碎了。
“婉清。”陸景言聲音低沉，透著前所未有的安穩，“錢乾乾淨淨。以後，這世上沒人能再讓你們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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