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悶響震耳。劣質木殼和黑泥瞬間西分五裂。
在一地狼藉的粉塵中，一隻胎體極薄的青瓷平底碗骨碌碌滾了出來，穩穩停在路中央。
沒有任何燈光輔助，但這瓷碗的釉面卻像結冰的深湖，通透溫潤，找不到半點雜質。
陸景言拎起算命攤上的半壺清水，手腕一斜，傾盆澆下。
奇蹟炸裂！
清水入碗的瞬間，碗底青釉產生詭異的光學折射。無水似有水，有水更幽深。那破碗裡，簡首像裝下了一整條浩蕩的春江！
陸景言拍去手上的灰，嗓音冷硬：“大唐御用，越窯秘色瓷。拿這東西驗資，夠不夠塞滿你們霍家主子的胃口？”
死寂。
整條街陷入墳墓般的死寂。
黃毛和光頭張大嘴巴，鋼管砸在腳背上都沒感覺。他們不懂古玩，但周圍老倒爺們看神仙一樣的眼神，己經說明了這玩意兒的恐怖。
“讓開！都讓開！”
街對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十幾號人快步走來，領頭的男人敞著紅馬甲，露出九條張牙舞爪的過肩龍紋身。
洪義堂坐館紅棍，九紋龍。
他身後跟著個戴厚底老花鏡的白鬍子老頭，洪義堂首席掌眼，一眼斷。
一眼斷原本只是隨意一瞥，結果視線一碰瓷碗，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青石板上。
他哆嗦著雙手想摸又不敢摸，老淚縱橫地衝九紋龍嘶吼：“龍哥！老天開眼！這隻在唐代文獻裡有啊！港督府那幫鬼佬出價五百萬英鎊，都買不到一塊碎片的絕世孤品！”
“轟——”
周圍徹底炸鍋，幾百號人倒吸涼氣的聲音蓋過了街坊的喧鬧。
五百萬英鎊！足以盤下半個九龍城寨！
九紋龍眼中精光爆射。
一個大陸仔，五十塊識破驚天國寶，更敢當街生砸寶物立威！這份膽色跟眼力，妥妥的過江猛龍！
他大步流星跨上臺階，根本不廢話，掄圓了胳膊。
“啪！啪！”
兩個勢大力沉的耳光。黃毛和光頭被抽得凌空飛起，重重摔在泥水裡，吐出滿嘴碎牙。
“瞎了你們的狗眼！敢攔這位爺的道？”
九紋龍罵完霍家馬仔，轉身面對陸景言，滿臉橫肉擠出恭維的笑意。他雙手抱拳，腰彎下九十度。
“這位爺，霍家的狗沒規矩。今天這件秘色瓷，我洪義堂全盤保了！”他側過身讓道，“請爺移步我的一號天字包廂，今天內場您的花銷，算我九紋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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