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門情緣》第221章 久違的纏綿(1)

作者:飄劍留香·12天前

雪瑩看著站在面前的為民,手裡還拿著鍋鏟,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到臉上,她用手背蹭了一下,笑的很燦爛。“回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說一聲。”聲音裡帶著嗔怪,可那笑意從眼睛裡漾出來。

為民伸出手,把那幾縷碎髮給她攏到耳後,指尖碰到她冰涼的耳廓。“想給你個驚喜。”他的聲音有些啞。

雪瑩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已經彎下腰,一隻手攬住她的腰,一隻手托住她的腿彎,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鍋鏟從她手裡滑落,“噹啷”一聲掉在地上。雪瑩“哎呀”了一聲,趕緊摟住他的脖子。“看你著急那樣,鍋裡還燒著火呢。”她的臉紅了,從臉頰紅到耳根,埋在他脖子裡,聲音悶悶的。

為民沒有說話,抱著她大步往裡屋走。幾個月沒見了。礦上的日子像一潭死水,每天除了礦石就是賬本,除了賬本就是電話。晚上躺在板房那張一米五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想的就是這一刻。他等不了了。灶膛裡的火還燃著,鍋裡燉著的菜咕嘟咕嘟地冒著泡,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裡屋的門關上了。窗簾沒拉,午後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床上,落在兩個人身上。他把雪瑩放在床上,伸手把窗簾拉上,屋裡暗了下來,只剩下門縫裡透進來的一線光。雪瑩躺在床上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他的眼睛裡有光。那種光是她在電話裡看不見的,是隻有離得這麼近、貼得這麼緊才能感受到的光。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心裡感覺無比的踏實。

“這次比上次胖了點。”她說。

為民沒有回答。他低下頭吻住了她,不再是溫柔的、試探的吻,而是帶著幾個月積攢下來的思念和壓抑的、熱烈的、不容拒絕的吻。雪瑩的手從他臉上滑到他的脖子上,又從脖子上滑到他的肩上,摟住了他,回應著他。她等他等了很久了。從秋天等到冬天,從樹葉枯黃等到雪花飄落,每天晚上守著那部紅色的電話機,聽見鈴聲響起就趕緊接起來,嘴上說“家裡都好”,其實心裡有千言萬語。那些話在電話裡說不出口,只能等到他回來,等到這個時刻。

衣服凌亂地扔了一地,他的,她的,攪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兩個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急促的,滾燙的,像灶膛裡燒旺了的火。窗外的風吹得樹枝沙沙響,屋裡卻熱得像春天。那張老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有節奏地響著,像一首唱不完的歌。

當他們終於平息下來,並排躺著,身上蓋著被子,為民摟著雪瑩,她把臉貼在他胸口上,聽著他的心跳。剛才那點火熱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踏實的、安穩的暖意。她忽然想起鍋裡的菜,猛地坐起來。“壞了,菜還在鍋裡呢。”她手忙腳亂地找衣服穿,釦子系錯了兩顆,頭髮也顧不上攏,趿拉著鞋就往灶房跑。為民躺在床上聽著灶房裡傳來鍋鏟碰鐵鍋的聲音,還有雪瑩一聲輕輕的“唉,糊了”,噗呲一聲笑了。他翻了個身,把臉埋在她睡過的枕頭上。枕頭上有股淡淡的她身上那種迷人的女人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

灶房裡的火重新燒旺了,雪瑩把糊了的菜倒掉,重新切了蔥姜,重新炒了一盤。她手腳麻利,切菜、熱油、下鍋、翻炒,動作行雲流水,灶房裡的香味飄出來混著糊味散在院子裡,像什麼也沒發生過。為民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來了,把車上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屋裡搬。電視機扛進堂屋,衛星接收器擱在牆角,大米和白麵碼在灶房,飲料和泡麵摞在桌上。羽絨服、皮鞋、牛仔褲,他一樣一樣拿出來放在床上,又抱起那兩隻烤鴨、兩隻燒雞,放在灶房的案板上。雪瑩炒菜的時候回頭看了看。

“買這麼多東西幹啥?花多少錢?”她嘴上這麼說,心裡是甜的,聲音從灶臺那邊傳過來,帶著油煙的味道,聽著比平時軟了幾分。

為民沒有接話。他走進灶房,從背後抱住了她。她的腰還是那麼細,圍裙系在上面勒出一道淺淺的印子。她把鍋裡炒好的菜盛進盤子裡,轉過身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好了,吃飯了。”她端起盤子繞過他往堂屋走,臉上有些紅,不知道是被灶火烤的,還是別的什麼。

堂屋的桌上擺了三個菜一個湯。孜然羊肉、清炒時蔬、一盤花生米,還有一碗紫菜蛋花湯,是他愛喝的。燒雞沒有切,整隻裝在盤子裡,黃澄澄的,冒著熱氣。為民坐下來,先把一隻雞腿撕下來,放到雪瑩碗裡。“你吃。”雪瑩把雞腿又夾回他碗裡。“你吃,你在礦上辛苦。”他又夾過去。“你吃,你在家也辛苦。”兩個人推來推去,最後那隻雞腿躺在碗裡,誰也沒動。

他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裡嚼著,看著雪瑩低著頭喝湯的樣子。她瘦了,比上次見的時候瘦了。眼眶下面的青黑色的陰影還在,手背上多了幾道細碎的疤痕,指甲縫裡有洗不乾淨的黑泥。他注意到她吃飯時,手指上纏著一塊創可貼,被水泡得發白,邊角翹起來。他想問怎麼弄的,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問了她也不會說實話,只會說“沒事”。

他把那盤燒雞推到她面前,用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她碗裡,又夾了一塊。她就那樣慢慢地吃著,偶爾抬頭看他一眼。吃完飯,雪瑩收拾了碗筷,在灶房裡洗碗。水龍頭嘩嘩地響,碗碟碰撞的聲音清脆的,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敲什麼樂器。她洗得很慢,每一個碗都洗了兩遍,用清水衝了又衝,像是終於可以洗去了這幾個月的思念。

灶膛裡的火還在燃著,餘燼泛著暗紅的光,一明一暗的。身後傳來腳步聲,她轉過頭看見為民站在灶房門口,她沒有說話,他也沒有說話。風吹過來涼絲絲的,可灶房裡的火還燒著,暖融融的。雪瑩感覺為民回來了自己幸福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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