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遙坐在雪瑩家院子裡的石凳子上,喝了一口雪瑩剛才端過來的那碗水。她抬頭看了一眼一直沒有怎麼說話的雪瑩。雪瑩就那麼坐著,沒有看她只是抬著頭看著遠處的山林。
平遙此刻心裡七上八下的,雪瑩不會生氣了吧!她想起來她剛進山門牧業的時候,雪瑩就給她交代過:“平遙啊,以後遇到什麼事情,不要衝動,做事之前,想想黑娃,想想咱們得山門牧業,咱們現在也是做企業的人了,自己要自己的形象樹立好,只要自己看得起自己,別人才不會小瞧你。”
“嫂子,是不是我今天做的事情。惹你不高興了?”平遙看著雪瑩一直不說話實在忍不住了問道。
雪瑩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平遙的手,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平遙你想錯了,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她頓了一下,“我是在想這個李金鵬,你沒有發現嗎?這個李金鵬現在做的好多事情好像都是衝著山門牧業,都是衝著你和我來的。”
平遙抬起頭,盯著雪瑩的眼睛認真的聽雪瑩繼續分析下去。
“上次他說我們弄這個山門牧業浪費村裡的水了,可我們用的水是我們自己修的水井裡面的水啊!”雪瑩繼續分析道,“後來他又說我們的冷鏈車把村裡的路壓壞了。村裡進進出出那麼多車,難道就咱們一家走那條路嗎?本來咱們趙家灣的路就是土路,一下雨就泥濘的不行,以前咱沒有弄冷鏈車的時候不也這樣。他就是挑刺。他就是想找由頭壓咱們,好讓咱們低頭去求他,到時候他就好開口提入股的事。”
平遙越聽越覺得雪瑩分析的對:“我也感覺到了,只要他當一天村長我們就不會有好日子過。”
“所以這事得想辦法。”雪瑩的聲音不高,“不是去跟他吵,是讓他自己沒法再插手,沒法再在咱們面前嘚瑟!”
這一晚,山門牧業的這兩個女人聊到很晚,說了廠裡的現狀,也規劃了未來。臨走的時候,平遙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嫂子,明天我要去一趟縣城,給你請個假。”
“行啊,咱們兩個需要請啥假,有事你就忙唄!”。”雪瑩笑著說道,她沒有像以前那樣追問平遙明天去縣城幹什麼,她可能還在思考如何對付李金鵬。
第二天一早,平遙坐了村裡的首趟班車進了縣城。她沒有去別的地方轉悠,直奔百貨大樓旁邊的手機專賣店,她要買一部新的手機,新手機的要求她只有一個就是拍照要清晰,遠距離能拍的清楚。
“這個行,畫素高,帶變焦。”店員拿了一部銀灰色的新款手機給她看,“拍遠處的也能看清楚。”
“多少錢?”
店員報了價。平遙沒有還價,直接掏錢付了賬,然後把舊手機的卡換進去,揣進了口袋。現在平遙跟著雪瑩的這幾個月也賺了錢,所以價格她不是那麼在意。
買了新手機回家後,平遙便開始實施了她的計劃,昨天晚上和雪瑩談過之後,她感覺她要為自己做點什麼,更為雪瑩及山門牧業做點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平遙只要忙完廠裡的事情,她就會順著她們家山後面的小路繞到李金鵬家旁邊那個山坡上,她躲在大樹後面,觀察著李金鵬院裡的一舉一動。她已經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李金鵬和苗新麗在院中的親密行為拍下來。平遙深信李金鵬和苗新麗他們兩人不會僅僅在屋裡親密,他們在院子裡也一定會有親密的舉動。
遠處的山門,發現了這個天天躲在大樹後面的女人,風從山門下吹過,發出呼呼的聲響,彷彿是山門在嘆息:這個平遙啊!你好執著啊!你確定你能拍到你想要的東西嗎?就算拍到了,你打算怎麼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