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車以後,平遙熟練了後就隔三差五往縣城跑。也不是每次都有正經事,有時候就是去超市買點東西,或者去交個話費,有時候就是在村裡呆悶了想出去轉轉。
那天傍晚,平遙從縣城的百貨大樓買完東西,剛出門口,就碰到一副熟悉的面孔,她認出那個人了,是李金鵬的媳婦李秀琴,李秀琴應該是正好從百貨樓前這條路經過。
平遙想著自己和李金鵬的過節,本打算裝作沒有看見李秀琴,轉身走開。但是此刻一個念頭閃進了她的腦海,如果讓李秀琴天黑的時候出現在趙家灣,出現在她家中,會不會恰好撞見李金鵬和苗新麗在屋內那不堪入眼的場景,平遙幻想著到時候李金鵬家那種雞飛狗跳的場面,平遙就感覺到興奮。
她迎面向李秀琴走去,“秀琴嫂子,這麼巧在縣城碰到你了。”李秀琴也看到了平遙,“平遙,天都快黑了,你怎麼還在縣城啊,今天不回趙家灣了嗎?”平遙晃了一下從百貨樓買的衣服,“現在就回,家裡沒有衣服穿了,來買兩件衣服。嫂子回去不?我正好開著車呢,帶你回去轉轉,看你也好長時間沒有回咱們趙家灣了。”
“明天還要上班呢,估計不行,今天回不去。”李秀琴說著,平遙感覺到了李秀琴還是有點猶豫著想回去的。
“我正好開著車,帶你回去,你明天一早在坐早班車來上班也不晚!”雪瑩看似無意的說道。
平遙看到李秀琴動搖了,在思索著自己回去不回去。“平遙,那還要麻煩你等我一會兒,天冷了,我給我孫子買了一雙老虎鞋還在住的地方,我回去拿。”
平遙笑了笑,至於為什麼笑只有她自己知道,“走吧,嫂子,我車就在旁邊,我開車帶你去拿。”
平遙帶著李秀琴上了自己的車,在李秀琴租住的地方等著李秀琴回去拿了東西,平遙便開車向趙家灣方向駛去。
回村的路上李秀琴嘴裡唸叨著:“平遙你這這新車真漂亮啊!這輩子還沒有坐過這麼好的車呢!。”她一直沒敢往座椅上靠太實,像是怕弄髒了。
“剛提的車,”平遙說道,“嫂子要是喜歡了,以後我要是來縣城了,你回去的時候我再帶著你!”
李秀琴笑了笑。平遙看了一眼李秀琴,李秀琴是個本分的農村婦女,她不像李金鵬那樣,正因為她老實本分待人溫和,所以李金鵬從來不把她當人看,不是打就是罵。李秀琴在村裡還是很有人緣的,因為她手把頭快,做飯也好吃,所以那些年誰家有個紅白喜事啥的,她都樂意去給別人幫忙,當時平遙和張飛結婚的時候,李秀琴就是在那裡幫廚。看著李秀琴那善良本分的墨陽,平遙內心有點動搖了,她要是讓這個女人看到那狗血的一幕,這個女人能承受的住嗎?
車子沿著村道不緊不慢地開著。車子開到李金鵬家門口的時候,天差不多已經黑透了。李秀琴拎著東西下了車,站在路邊彎腰衝車裡擺了擺手:“謝謝你了平遙,改天來家裡坐。”
平遙搖下車窗點了點頭:“嫂子,你慢點。”
她握著方向盤,然後開著車往自己家的方向開去。她透過倒車鏡,看到李秀琴還站在原地目送著她離開。
此刻平遙猶豫了,這麼善良的女人,是自己把她帶進了那可能罪惡的一幕。平遙此刻有點不忍心了,她停了車,拉了手剎,然後下了車,向剛才和李秀琴分別的路口跑去。
但是一切都晚了,她注意到李秀琴家的院子裡面黑洞洞的,屋裡也沒有燈光。她看著李秀琴拿出了鑰匙打開了大門,看著那道門關上了,看到院裡的燈光亮了。
平遙呆呆在站在原地,她能預感到這種情形李金鵬和苗新麗一定沒有再家裡閒著,李秀琴此刻進門,一定會撞破他們的好事。想到李秀琴那友善的面孔,她突然間有點不忍心。她知道李秀琴撞見這種事情,還不如撞見李金鵬和其他別的女人通姦。
正當平遙發呆的時候,她聽到了一聲悽慘的吼叫聲從李金鵬家裡傳了出來,那聲音是李秀琴的,撕心裂肺的呼喊讓平遙有一種負罪的感覺。她本想想上前去看個究竟的腳步,被一聲呼喊止住了。緊接著聽到了李金鵬罵罵咧咧的聲音:“你會不會小聲點,你想死啊!”平遙知道,是自己硬把李秀琴帶入了這片火海。
平遙沒有在停留,沒有去欣賞自己盼望已久的李金鵬家雞飛狗跳的場景,她轉身一路小跑,跑向了自己的車。然後開著車一溜煙的回家了。
坐在院中,平遙望著山門像丟了魂一樣,她對著山門在懺悔,懺悔自己不該讓那個女人看到那種不堪的情景,她不敢想像李秀琴此刻在想著什麼,會不會在想她那在遠處辛苦打工的兒子,會不會在想他兒子怎麼那麼命苦遇到這樣一個禽獸的父親,怎麼遇到這樣一個不知廉恥的媳婦。
平遙向山門祈禱著,祈禱著李秀琴這個善良的女人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挺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