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為民過星期,把耀輝領回了趙家灣。
為民剛到院子裡把車停下,坐在副駕駛的耀輝就看到了院子裡的耀雲,迫不及待的下了車:“姐!姐!”人還沒站穩,書包已經先擱在了石桌上。
耀雲正蹲在院子裡刷牙,滿嘴泡沫,含糊地應了一聲:“嗯,嗯。”她把嘴裡的水吐掉,拿毛巾擦了擦臉,“你咋回來了?”
“我爸說你回來了,我就纏著他讓他帶我回來。”耀輝站在耀雲面前,已經和耀雲長得一樣高了。
耀雲上下打量著他:“這幾個月不見竄這麼高了。”
“姐,你給我講講你們學校的事唄。”耀輝湊過來,直接開啟了他的好奇模式,“你們平時練槍不?是真槍真子彈嗎?”
“練。”耀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射擊課,每週都有。”
“打槍啥感覺?響不響,震耳朵不,我看電視上練槍都帶著耳機?”
“當然響了。”耀雲笑了一下,“第一次打的時候,耳朵嗡嗡響了一天。”
耀輝眼睛都亮了:“你們也練武功吧,那你教我幾招唄,擒拿啥的,讓我到時候也在同學面前顯擺顯擺。我都給我同學們說了我姐是公安大學的,武功可厲害!”
“天天就知道吹牛,來,我教你幾招。”耀雲笑著摸了摸耀輝的臉蛋兒。
兩個人走到院子裡,耀雲把袖子捲起來,示意耀輝站好:“你伸手,我教你一個最基本的,如果你被抓手腕怎麼脫身。”她放慢動作演示了一遍,“看清楚了沒?”
耀輝學著她的動作試了一下,動作生硬,但很認真。耀雲幫他糾正了一下手腕的角度:“這樣,轉手腕的時候要快,不然人家反應過來了你轉不動。”
耀輝興奮地在院子裡比劃起來,嘴裡還唸唸有詞:“這樣?這樣對不對?”他來回練了好幾遍,額頭上冒了汗,也不肯停。
為民站在灶房門口,看了一眼院子裡練得正起勁的耀輝,朝耀雲招了招手,示意耀雲到他身邊來。耀雲走過去,進了灶房。雪瑩正在灶臺前煮肉,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肉香混著八角桂皮的味道,在灶房裡瀰漫開來。她往灶膛裡添了一根柴,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朝窗外看了一眼院子裡正比劃得認真的耀輝。
“耀輝的事兒,你二嬸敲打過他,但是好像不起作用。”為民壓低聲音,“你替我們勸勸他,說話注意點,別讓他聽出來是我們讓你說的。”
“就是耀輝談戀愛那事,”雪瑩補充道,“你好好想想怎麼說,別讓他聽出來是大人授意的。”
耀雲笑了:“媽,是不是跟你那天套我話那種方式一樣?”
“給你說正事呢。”雪瑩也笑了,“去吧,別太說的那麼直接。”
耀雲回到院子裡,沒有急著提耀輝戀愛的事,先幫耀輝又糾正了一遍動作,讓他重新練了兩次。過了一會兒,她拍了拍手:“好了,今天就練到這兒。不能教太多,萬一你出去惹事打架,我二嬸該怪我了。”
“姐,我跟誰打架啊?”耀輝甩了甩胳膊。
“那可說不定。”耀雲語氣隨意地接了一句,“萬一到時候你跟人爭女朋友,把人打的頭破血流,我不是成了你的幫兇?”
“切,”耀輝不屑地笑了一聲,“誰跟他們爭女朋友啊。”
“聽你這口氣,是不屑給別人爭女朋友,難道是你已經有女朋友了?”耀雲笑著看他,“所以才不跟人爭?”
耀輝看了一眼灶房的方向,又收回了目光:“沒有。”
耀雲笑得更明顯了:“我是你姐,還跟我說瞎話。我看你那眼神,我就知道你在想啥。”她故意放慢了語速,“別忘了我學的啥,犯罪心理學,你的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你說的是真話假話。”
耀輝低下頭,臉紅了一下,過了一會兒,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