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欣最終選擇了把這個重要的訊息,壓在了心裡沒有告訴宋國明,所以說有時候看著宋欣聰明,但有時候感覺他也是傻的可愛!像這麼重要的訊息,他沒有告訴宋國明,而原因也是害怕宋國明追問訊息從哪裡來?從而知道了他和張蒙的私事。
宋國明被紀委叫去談話是在宋欣得到訊息後的第三天。那一天,宋國明正在辦公室看檔案,電話響了,對方報了身份,語氣客氣但不容推辭。
宋國明沒有多問,掛了電話以後把檔案合上放回抽屜裡,站起來穿上外套,走出了辦公室。走廊裡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點了點頭,笑了笑,並沒有停止腳步。
他走出辦公樓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天,天是灰的,雲壓得很低,風不大,但吹在臉上涼颼颼的。他站了幾秒鐘才往停車場走,發動車子的時候,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你雙臂有點顫抖,他的腿也抖的厲害,他自己安慰自己,他這一生不偷不搶,不貪財應該沒什麼事兒。
宋國明被紀委的人談話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紀委的人問得很細,問他會所的會員卡從哪來的、去了幾次、跟什麼人一起去的、有沒有收過什麼好處。宋國明坐在對面把知道的都說了,沒有隱瞞也沒有迴避,他知道瞞不住也沒必要瞞。紀委的人問完以後讓他回去等通知。
宋國明走出那棟紀委大樓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了,他沒有停直接回了家。進門的候趙海燕不在,屋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窗外的風穿過沒關嚴的窗戶縫隙,發出低低的聲響。他換了鞋在沙發上坐下來,電視沒有開,他就那麼坐著,像是一棵被風吹歪了又暫時沒法重新站直的樹,蔫兒吧唧的盯著並未開啟的電視發呆。
過了幾天關於宋國明的處理結果下來了。宋國明被免去財政局副局長的職務,降為一般科員,提前調到一個清閒的崗位。通知下來那天趙海燕在辦公室接到了宋國明的電話,她聽完以後握著話筒沒有說話,窗外的天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又下不下來。她把話筒放回座機上,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才站起來拿起包出了門。她走的時候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那天晚上宋欣回了家。她看見宋國明坐在客廳裡,電視開著但沒有聲音,畫面在無聲地切換著,他走過去在旁邊坐下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爸……”宋國明沒有轉頭,只是抬手擺了擺:“沒事,都過去了。”宋欣沒有再說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給父親說,他現在有點後悔了,如果當時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不抱著那種僥倖的心理,把訊息告訴他父親,也許父親會動用關係進行疏通,結果就是不會是這樣了。
宋欣陪著父親坐了一會兒才站起來回了自己房間。關上門以後他在床邊坐下來沒有開燈,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一道細細的光,落在他的腳邊,他後悔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第二天趙海燕和宋國明坐在客廳裡說這件事的時候,兩個人的聲音都不高。趙海燕靠在沙發背上:“那家會所的卡是馮永景辦的,現在看來他是故意的拉你下水。你也是也沒有腦子,你說你清廉了一輩子,最後在這上面翻了船,我都替你感到恥辱。”
宋國明沒有說話,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上。趙海燕的聲音繼續傳來,但這次的音調明顯低了:“算了,不說這個了,咱們說說馮瑤吧,這孩子從一開始我就感覺不對。她嫁進咱們家就沒安過好心,那時候黑娃我送美容卡,我還以為是她的孝心呢,現在看來是個屁,她就是在拉攏我們,討我們開心,然後給她站臺做專案公關。”宋國明抬起頭看著她:“那你準備怎麼辦?”趙海燕說:“先不動她,讓她自己露出馬腳吧,你看吧,這次你倒臺了,馮瑤對你的態度絕對不會像以前了。”
聰敏的趙海燕真的猜對了。宋國明出事的訊息傳出去以後,最先變的就是馮瑤的態度。那天晚上她回來的時候沒有像往常那樣跟宋欣說話,只是把包放在玄關上換了鞋以後徑直去了臥室。宋欣在客廳坐了一會兒才跟進去叫了她一聲,她應了一聲算是回應,目光沒有從手機螢幕上移開。宋欣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去了書房。
又過了幾天馮瑤開始晚歸了。她沒有說去見客戶也沒有解釋為什麼回來得比平時晚,宋欣沒有問她,像是已經習慣了。有一天晚上宋欣坐在客廳裡等到快十一點也沒有等到馮瑤回來,他就回屋睡了,這一晚馮瑤沒有回家。
趙海燕把馮瑤的這些變化看在眼裡,她沒說什麼。趙海燕感覺家裡經過宋國明的事情,她已經夠煩了,需要休整一段時間再理會馮瑤的事情。她覺得她對付馮瑤甚至馮瑤背後的爸媽,她需要打起來十二分精神,現在她需要養精蓄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