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的瞳孔深處，金輪緩慢旋轉了一圈。
額心的十字聖痕仍舊亮著，只是這一次，聖痕中央不再只是流動的光，在那枚十字交匯之處，隱約凝出了一點極小的金色實體。
像是晨星的核心，小得幾乎可以忽略，卻是真實存在的。
尤金抬起手，指腹輕輕擦過額心。
那裡滾燙，聖光正在皮膚和骨骼之下緩慢燃燒。
子荊細劍輕輕震顫：“恭喜主人。”
“您的聖光火種已經開始凝結了。”
“還差得遠。”尤金深吸了一口氣啞。
“是，還差一步。”子荊立刻說道，“但主人已經不再只是單純的一階聞光者。”
“只要再吞下足夠的聖光，或者讓火種完成一次真正的共鳴，您就能踏入二階。”
洛兒一直盯著尤金。
她能夠聞到尤金身上的味道變了，更加熾熱，灼燒著她的鼻腔。
那種濃郁的百合花香，嗆得她有些想打噴嚏。
洛兒皺了皺鼻子，她看得出來，尤金還沒有完全從剛才那場吞噬中緩過勁，那種源自於大天使的氣息讓她本能地覺得害怕，但是更多的，是尤金那種獨特的味道。
這是讓她十分熟悉，想要無限靠近的味道。
洛兒盯著尤金看了片刻，忽然伸出手，想要碰一碰他的額頭。
尤金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別碰。”
洛兒癟了癟嘴，有些委屈：“我就想看看。”
“會燙到你的。”尤金鬆開她，轉頭看向那團被子荊剝離過的天使靈魂，“先做正事。”
聖光被剝走了之後，天使的殘魂已經變得灰白，懸浮在屍體上方，看上去像是一團揉碎了的薄霧。
它依舊保留著模糊的人形，背後殘存著一點破碎的翼影。
失去了聖光的天使靈魂，對尤金而言，已經沒有多少用處，但是對於洛兒來說，它依舊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盧卡斯·格雷恩之後，一直沒讓你吃到靈魂。”尤金低頭看著她，“想必你早就餓了。”
洛兒舔了舔嘴唇，在尤金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有些游移。
見她這種躲躲閃閃的反應，尤金眉頭一挑。
“什麼時候揹著我貪嘴了？”
洛兒手指尖交纏在一起，扭扭捏捏的回了一句：“前幾天，實在是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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