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的呼吸輕了一瞬。
洛兒下意識看向他，她感覺到尤金的手指在發抖，很輕，幾乎不可察覺，可她還是感覺到了。
“所以她讓我忘掉身份。”
尤金低聲說。
摩洛克看著他：“是。”
“她不是想讓你逃避真相，她是想讓聖團再也不能用完整的名字和記憶，把你釘回那扇門前。”
“尤金，我大概猜出來了你的父親究竟是誰，但這不是安娜想讓你忘記過去的全部原因。”
燭火又晃了一下。
尤金忽然想起那個夢，火焰，聖光，安娜冰冷的手。
原來不是詛咒，也不是遺棄。
那是母親能留給他的最後一層保護。
尤金垂下眼，很久之後，他才開口：“米迦勒不知道我的父親是誰？”
“對。”
“那他為什麼殺了我的母親？”
摩洛克沉默了。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回答。
尤金看著他，聲音很輕。
“摩洛克閣下，你不是說自己是為了我才留在這裡嗎？那就說清楚，我母親為什麼會死。”
摩洛克的手指慢慢敲了一下椅背。
“因為她不只想藏起你，她還想毀掉聖團留在拉圖爾血脈裡的錨。”
尤金皺眉：“錨？”
“每一支守門人血脈，都被聖團做過手腳，那道錨平日不會顯現，可一旦舊門出現異動，聖團就能透過它找到守門人，也能在必要時強行喚醒血脈裡的封印。”
摩洛克的聲音低了下去。
“安娜想把你身上的那道錨拔掉。”
洛兒聽得臉色一變。
“拔掉會怎麼樣？”
摩洛克看了她一眼。
“對聖團來說，拉圖爾血脈會失控，對尤金來說，他可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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