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笑了：“真誠實。”
摩洛克沒有為自己辯解。
“那時候的我不是米迦勒的對手，就算現在，十個我放在米迦勒面前，也無濟於事。”
“我若上前，救不了安娜，也救不了你，只會多死一個天使。”
“所以你站在那裡看著。”
“是。”摩洛克看著他，“你可以恨我。”
尤金輕聲道：“不用擔心，我當然會。”
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那你後來做了什麼？”
“我留下來了。”
摩洛克說。
“安娜從懷上你的那一天開始，就給你做了一個假的身份，她也用鍊金術刪掉了你的記憶，米迦勒沒有殺你，聖團也不允許德·拉圖爾血脈斷絕，所以你活了下來。”
“但是，活下來不代表安全。”
“於是我拒絕了裁決庭的邀請，留在德·拉圖爾領地的聖裁騎士團，我想看著你長大。”
尤金冷笑一聲：“看著我被下藥，被關在大宅裡，被當成廢物養了十幾年？”
“對。”
摩洛克承認得太快，快到洛兒險些衝上去。
還好尤金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摩洛克看著他們。
“我不能替你奪回德·拉圖爾。”
“如果我出手，你就會立刻被聖團重新盯上。”
摩洛克沉聲道：“尤金，我能留在這裡，是因為他們以為我只是一個沒什麼上進心的蠢貨，如果我太早介入你的命運，聖團會立刻意識到，你不是他們以為的那個病弱繼承人。”
“他們會把你帶走，帶到聖城，帶到裁決庭，帶到米迦勒眼前。”
他的聲音一點點壓低。
“到了那裡，我護不住你，只要米迦勒知道你的父親是誰，就算是冒著天啟失控的風險，他也會殺了你。”
尤金安靜地看著他，摩洛克也看著尤金。
“所以我只能等，等你成長起來，能夠真正站在我面前的時候。”
洛兒咬緊牙關：“所以你剛才對他出手了？”
“對。”摩洛克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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