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兒冷冷地看著他：“尤金不需要你替他擋刀。”
“那就最好。”
摩洛克毫不在意地點了點頭。
“因為我也沒有替他擋刀的打算。”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尤金垂下眼，指尖緩慢地摩挲著烏鴉手杖上的銀質鳥喙，心裡卻已經將摩洛克說過的每一句話，重新拆開審視了一遍。
這個天使沒有完全說謊。
至少，他對舊門的忌憚是真的，對聖團研究天啟的厭惡也是真的，可他是否還隱瞞了其他東西，是否真的只是為了讓守門人重新掌握舊門，尤金無法確定。
更何況，摩洛克知道他的身世，知道洛兒的身份，也知道他掌握鍊金術和路西法的聖光。
一個知道太多秘密的人，無論站在哪一邊，都足夠危險。
“如果我拒絕呢？”
尤金忽然問道。
摩洛克看了他一會兒，隨後輕輕嘆了口氣。
“那我會離開這間書房，繼續做德·拉圖爾領地的聖裁騎士長，至於今天看見的東西，我不能保證自己會替你隱瞞多久。”
洛兒的影子再次繃緊。
尤金卻笑了：“聽起來，還是威脅。”
“隨你怎麼理解。”
摩洛克攤開手，神色坦然。
“你可以不相信我的善意，但你應該相信，一個見過天啟殘響的天使，絕不會願意看見舊門落進聖團手裡。”
尤金安靜片刻，最終對著摩洛克微微頷首。
“那就合作吧，摩洛克閣下。”
摩洛克看著他，沒有立刻露出笑容：“你不相信我。”
“當然。”
尤金回答得沒有半分猶豫。
“但是，我相信利益，也相信閣下對死亡的恐懼。”
摩洛克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哈哈哈哈，很好！”
他的笑聲震得書架上的書脊輕輕顫動，連地面上尚未散盡的鍊金術符文，都在這陣聲音裡明滅了幾次。
“尤金·德·拉圖爾，你果然比我見過的那些個廢物有意思得多，至少你不會一邊害怕，一邊把自己的懦弱包裝成不得已的選擇。”
尤金沒有回應這句評價，只是淡淡問道：“既然我們已經達成合作，摩洛克閣下是不是應該先給我一點有用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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