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沒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酒瓶，替艾德里安重新倒滿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撞在杯底，發出很輕一聲響，完全被樓下的喧鬧蓋住。
可艾德里安看著那杯酒，總覺得這聲音比剛才所有的音樂都更清晰。
尤金把酒杯推到他面前。
“看來，殿下現在終於願意談正事了。”
艾德里安對他翻了個白眼。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
尤金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酒：“艾德里安，你想當國王嗎？”
這話就像是一束驚雷，將艾德里安震在了當場。
他完全沒料到尤金會問得這麼直接，原本準備好的幾句漂亮話，全都被堵在了喉嚨裡。
“你說什麼？”
“我問你，你想不想當國王。”
尤金端著酒杯，語氣相當平靜，像是在討論一道菜是否好吃一樣的隨意。
樓下忽然傳來一陣鬨笑。
大概是有人贏了錢，熱鬧得不像話，連樓板都跟著震動起來。
艾德里安目不轉睛地盯著尤金看了很久。
隨後，他發出了一聲不可思議的笑聲。
“尤金，這種話若是傳出去，我今晚就不必等雷奧弗裡派人殺我了，乾脆自我了斷好了。”
“所以說你不願意？”尤金淡淡道。
艾德里安扶額嘆了口氣：“你是認真的。”
“當然，我從不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那你應該知道，我只是王室的私生子，沒有資格染指那個王位。”
尤金看著他：“資格這種東西，是有人承認才存在的。”
“我不會關心你是否是私生子，我只關心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會不會擋我的路。”
艾德里安沉默著。
“奧古斯特將死，王室內鬥已經開始了。”尤金繼續道，“昨夜的事情，說明雷奧弗裡等不及了，他急著想要將你清理掉，說明你並不是完全沒威脅。”
“他只是謹慎。”艾德里安低聲道，“王室裡任何一個可能添亂的人，他都會處理掉。”
“那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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