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一刀捅下來之後，我明白了。”
“就算我把自己包裝成了一個真正的、毫無威脅的紈絝，他們也不會放過我。”
“既然橫豎都是死……”
他抬眼看著尤金。
“那為什麼不能讓雷奧弗裡先死？”
尤金笑了：“看來殿下想明白了。”
“你滿意了嗎？”艾德里安也笑了，笑意裡帶著一點破罐破摔後的輕鬆。
“不夠。”尤金歪了歪頭，“王位不是靠一時衝動坐下去的。”
“嘖。”艾德里安忍不住罵了一聲，“你真難伺候。”
尤金並沒有搭理他這句話，而是問出下一句：“如果你坐上王位，你會怎麼對付聖團？”
艾德里安愣了愣，這個問題比“想不想當國王”更鋒利。
國王只是人類秩序的權柄，可這個世界裡，王冠從來都不是真正能做決定的東西。
壓在所有人頭頂的，是天使、聖團，還有米迦勒留下來的秩序。
而眼前這個年輕伯爵，顯然打算和天使對著幹。
“現在的我，鬥不過聖團。”
“我沒問現在。”
“將來也未必。”
“所以呢？”尤金冷淡問道。
他的目光平靜，沒有給艾德里安任何躲避的餘地。
艾德里安突然意識到，尤金真正想要的，並不是他有沒有當上國王的野心，而是他敢不敢去想，真正能夠推翻聖團的那一天。
如果他只是想坐在王座上苟活，那他就沒有資格成為尤金的盟友。
“我會先低頭。”
艾德里安終於開口了。
“我會向聖團低頭，向天使低頭，給他們獻上比雷奧弗裡更多的忠誠。”
尤金沒有動。
“然後，活下來。”
艾德里安將手中的杯子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尤金，我想活下去，不是像我父王那樣活下去，而是像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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