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卻只是垂下眼，聲音平靜。
“繼續。”
“舊門確實存在，天啟四騎士也確實被封在門後，但拉圖爾不是鑰匙，至少，一開始不是。”
摩洛克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拉圖爾是守門人。”
尤金沒有動，可那一瞬間，他心口被什麼東西重重敲了一下。
守門人。
不是鑰匙，不是封印，不是聖團留著的血脈材料。
摩洛克看著他的神情，輕輕嘆了口氣。
“舊門不只靠血脈維持，血脈只是方式，真正維持舊門的，是血脈、名字、記憶，以及守門人的意志。”
“一個知道自己是誰，知道自己守著什麼，也知道為什麼不能開門的拉圖爾，才是真正的守門人，可如果只留下血脈，抹掉記憶，奪走名字，剝掉選擇……”
摩洛克停了一下。
尤金已經明白了，他替摩洛克說出了後半句話。
“守門人就會變成鑰匙。”
摩洛克沉默片刻，點頭：“對。”
書房裡靜得可怕，尤金忽然笑了一聲。
“原來如此。”
他緩緩抬起手，按住自己的額心。
“所以聖團需要德·拉圖爾血脈活著，但他們不需要德·拉圖爾清醒，他們需要一個活著的、虛弱的、無知的德·拉圖爾，被關在這片領地上，不能死，也不能逃。”
摩洛克沒有否認。
尤金繼續道：“這樣舊門不會失控，必要的時候，也能被他們拿來使用。”
說到這裡，尤金眼底終於浮出一點極深的譏誚。
“霍勒斯還真是個好舅舅，他以為自己在謀奪爵位，實際上，倒是完美符合了聖團的需求。”
“更何況，聖團永遠都不會讓我死。”
摩洛克皺了皺眉：“霍勒斯未必知道這些。”
“那是自然的。”
尤金淡淡道：“所以才更可笑。”
一個貪婪、愚蠢、惡毒的小人，自以為把德·拉圖爾踩在腳下，可到頭來，他也只是那套秩序裡最廉價的一枚釘子。
甚至，霍勒斯的計劃，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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