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
混亂的人群裡，有人顫聲開口了。
“德·拉圖爾閣下，救救我們！”
這一句話就像是打破了什麼封印，更多的人反應了過來，紛紛朝尤金跪下。
“閣下，我們願意效忠您！”
“是王室和阿茲拉爾想要殺您！不是我們！”
“我們只是被迫觀禮，我們什麼都沒做！”
“今天發生的一切，我們都不會說出去的，死都不會！”
火光在他們的身後逼近。
熱浪烤得所有人臉上都流滿了汗水，他們跪在金屬熔漿和破碎玻璃之間，昂貴的禮服被燒得焦黑，平日裡用來談論血統、封地和稅收的嘴，此時全都用來哀求活命。
而飛在他們頭頂上的這位德·拉圖爾伯爵，是他們最後生的希望。
尤金安靜的聽著，並沒有回答。
他身後的黑翼緩慢扇動了一下，風壓過祈禱室，火焰伏低片刻，又很快重新抬起。
一個年邁的貴族跪在地上，雙膝磨蹭著地面，緩緩向前爬了幾步。
“尤金少爺，我見過安娜夫人，我還參加過她的葬禮……”
尤金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老貴族抓住了希望，匆忙抬頭。
“安娜夫人當年對我有恩，我一直記得，我真的一直……”
“記得？”
尤金輕聲的問了一句。
老貴族連連點頭：“是的，少爺，是的……”
尤金看了他一會兒，火焰在劈啪作響，片刻後，尤金才問了一句。
“你是在為自己求情？”
“當然！少爺！”
老貴族連連點頭：“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您的事情，其它人我不知道，您可以殺了他們，但是求求您放過我！”
“歐森克，你怎麼這樣自私！”
身後，有一個貴婦高聲罵了一句。
“霍勒斯還在的時候，你不是還想要等著看伯爵被他殺死，然後趁亂得到……！”
“你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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