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茲是其中一個。”
洛兒的手指收緊了一些，她抬頭看向緊閉的書房門，眼底浮出一點藏不住的警惕。
“摩洛克不知道他已經死了。”
“他若是知道，剛才就不會只問你的身份，也不會在離開之前，特意提醒我遠離王室的天使。”
尤金抬起手，緩慢地按住額心，那裡的聖光火種仍舊殘留著被摩洛克壓制過後的疼痛，火焰深處那一點剛剛凝聚出來的金色光核，卻比先前更加清晰了。
以色茲留下的聖光已經成為了他的一部分，哪怕屍體和靈魂都已經被處理乾淨，這份力量也不可能從他的身體裡消失。
如果摩洛克認真探查，一定能夠發現異常。
洛兒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她有些緊張地抓住尤金的手腕，阻止他繼續觸碰額心。
“那怎麼辦？”
“什麼都不做。”
尤金回答得十分平靜，彷彿他們討論的並不是一位失蹤天使的死亡，而是一件暫時不值得放在心上的小事。
“摩洛克若是真的看出來了，卻沒有當面問我，說明他也不想把這件事說破，如果他沒有看出來，那我更沒有必要主動把刀遞到他手裡。”
洛兒聽完，認真想了一會兒，隨後用力點頭：“不能告訴他。”
“為什麼？”尤金挑眉看她。
“因為他是天使。”
洛兒回答得沒有半點猶豫：“他剛才說了很多話，聽起來好像真的想幫你，可他還是天使，誰知道他看見同類的屍體以後，會不會突然改變主意，覺得你比天啟更危險。”
尤金看著她，眼底浮出一點很淡的笑意。
“很好。”
“什麼很好？”
“你現在越來越聰明了。”
洛兒輕哼一聲，顯然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值得誇獎的事情。
“我本來就很聰明，只是你以前總把我當成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
“你確實有很多東西不懂。”
“比如？”
尤金沒有回答，他抬手捏了捏洛兒的臉，隨後將一部分身體的重量重新壓回她身上。
方才與摩洛克交手時，他強行將聖光和鍊金術符文同時點燃，雖然最後沒有真正引爆，可生命力已經被抽走了一部分，骨骼和經絡裡也殘留著被聖光碾過的鈍痛。
剛才一直撐著沒有表現出來，現在摩洛克離開，那股虛弱便重新湧了上來。
洛兒立刻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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