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母后，父王一定會沒事的。”
還真會演戲。
尤金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對著書記官點了點下巴。
同一瞬間，第二聲鐘聲從主樓高處落下。
嗡鳴聲穿過彩繪玻璃，刺進了所有人的耳中。
書記官合上了羊皮紙，遞給身旁的侍從。
“請德·拉圖爾繼承人上前。”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尤金身上，他握著烏鴉手杖，緩步走上了前。
不斷地向前走去，兩側貴族紛紛低頭，讓開視線，卻沒有人真正地移開眼。
尤金能感覺到，那些審視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沒有一道是真正地在關心他，所有人都想要看見他究竟會怎樣出醜，甚至有的目光帶著一些亢奮。
他們想親眼見證一場足夠大的變故，或許是讓這塊領地的主人重新換一個姓氏，這樣，他們在往後的許多年裡，把自己今日的所見所聞變成談資。
無聊。
尤金在祭壇前的臺階下停下腳步。
書記官點了點頭，他後退一步，將道路讓開。
“請聖巡騎士團，騎士長阿茲拉爾。”
他攤開了懷裡那本厚重的冊子，莎草紙發出了乾澀的聲響，聽的尤金渾身難受。
而阿茲拉爾拔出了腰間的劍，走到了尤金正前方。
他將長劍指向了尤金的臉。
“跪下。”
尤金冷冷地盯著他，過了好一會，他才慢慢地彎下膝蓋，單膝跪在了阿茲拉爾面前。
紅毯很厚，膝蓋落下去的時候完全沒有聲音，但在那一瞬間，一直藏在尤金影子裡的惡魔，明顯地繃緊了自己的氣息。
尤金能感覺到，她很不喜歡這個姿勢。
別急。
尤金用拇指輕輕蹭了一下烏鴉手杖的銀質鳥喙。
還不是時候。
看見尤金聽話地跪了下去，阿茲拉爾臉上控制不住的浮現出了一點得意，而在祭壇一側，雷奧弗裡已經無聲的大笑了起來。
他完全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咧開嘴，眼睛瞪得滾圓，那模樣將他的心情展現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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