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唇邊的笑意很淡：“我承認。”
“你是否願意在聖光與王冠之前，守護領地，約束封臣，履行德·拉圖爾歷代領主所立舊誓？”
“我願意。”
“你是否願意接受王室見證，接受聖團祝禱，承認今日儀式所賦予你的一切權柄？”
尤金的指尖輕輕一頓，這句話沒有問題。
可“祝禱”兩個字從阿茲拉爾的口中說出來，總讓人覺得像另一種說法的陷阱。
他抬眼看向阿茲拉爾。
阿茲拉爾也在看他。
“我願意。”
聖團書記官合上血脈冊。
書頁合攏的聲音很輕，繼承儀式的宣誓已經結束，接下來該是下一步了。
聖油被端了上來。
金盃裡的液體在燭光下呈現出近乎透明的淺金色，聖職者捧著它，走到祭壇前時，腳步明顯比剛才更謹慎。
按照禮法，聖油應當由主持儀式的主祭點在繼承人的額心、雙肩和心口。
可阿茲拉爾伸出了手。
聖職者遲疑了一瞬，還是把金盃遞了過去。
尤金垂下眼。
來了。
聽見了他的呼喚，腳邊的影子安靜下來，洛兒的氣息變得極輕。
惡魔已經做好了準備。
阿茲拉爾抬手，用指尖蘸起第一滴聖油。
“低頭。”
尤金照做了。
冰涼的聖油落在右肩。
“願聖光照見你的思想。”
第二滴落在左肩。
“願聖光約束你的利劍。”
第三滴落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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