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否立刻派王室騎士將德·拉圖爾伯爵請入王宮？”
艾德里安嗤笑一聲。
“你想用王室騎士去請他？”
“禮法上，任何伯爵入王都，都需要先覲見國王。”
“對，禮法上還說了，王太子也不該和王后一起把國王的死訊藏起來。”
艾德里安的一句話讓國王之手沉默了。
幾個書記官將頭低得更低，羽毛筆一動不敢動。
艾德里安並沒有搭理他們，繼續看向跪在地上的侍從。
“伯爵去了哪個集市？”
“舊鐘街。”
艾德里安一愣。
舊鐘街可不是什麼貴族會去的地方。
那條街靠近王都西門，商鋪密集，路面狹窄，那些賣廉價香料、書籍、皮革和各式各樣的小玩意兒的商販全都擠在那裡。
下雨的時候，地上的積水很髒，馬車一走過，泥點能濺起半條街。
那位矜貴的尤金·德·拉圖爾要帶著他的維瑟爾小姐去那裡散心？
說出來鬼都不信。
艾德里安忽然覺得頭更疼了。
“陛下，德·拉圖爾伯爵帶著一位年輕小姐出現在那種地方，恐怕很快就會引起騷亂的！”
國王之手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艾德里安擺了擺手。
“他就喜歡這樣。”
說完，艾德里安站起身來，繞過長桌，走到了窗邊。
王宮高處可以看見半個王都。
只是，舊鐘街離這裡太遠，什麼都看不見，但是艾德里安都能想象出來。
一輛德·拉圖爾的馬車慢悠悠駛進了街口。
那位在聖團審判和火災中活下來，在整個聖穹諸侯國引起了巨大轟動的伯爵，帶著他那位神秘的未婚妻，在王都最骯髒的街道上買些毫無用處的東西。
人們會看見他，會議論他，流言會比王室的命令跑得更快。
尤金一進城，就先把自己放進了所有人的視線裡，這樣一來，不論是王室還是聖團，都不能輕易動他。
這小子還真是有意思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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