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侍從頓了頓，“子爵大人說，卡琳娜小姐醒過一陣，他有必須立刻稟告的事。”
艾德里安看向尤金，尤金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那就見吧。”
洛兒有些遺憾地看了一眼還剩一半的甜點。
尤金注意到了，低聲說：“讓人給你留著。”
洛兒立刻滿意了。
艾德里安無奈地吩咐侍從：“把甜點送到會客廳。”
侍從愣了一下。
“陛下？”
“送過去。”
“是。”
王室會客廳比側廳更冷一些。
壁爐剛點上，火苗還沒完全燒旺，雨水敲在窗戶上，襯得房間裡格外安靜。
拉文納子爵站在會客廳中央，衣服還帶著潮氣，臉色灰敗，眼睛裡全是血絲，顯然剛剛才哭過。
見到艾德里安，他立刻單膝下跪，對新任國王行禮。
“參見陛下。”
隨後，他站起身，轉向尤金，對他深深地彎下腰。
“德·拉圖爾閣下。”
尤金坐在靠窗的位置，洛兒抱著那碟甜點站在他身邊，一邊吃，一邊看拉文納子爵。
“卡琳娜小姐醒了？”
“醒了很短一會兒。”
拉文納子爵聲音沙啞。
“醫官說，她的雙腿保住了，但短時間內不能行走，她醒來以後一直問鞋還在不在。”
洛兒小聲嘀咕：“燒成灰了。”
拉文納子爵聽見這句話，臉上露出一點如釋重負的神情。
“那就好。”
尤金問：“她記得今天的事嗎？”
“記得一些。”拉文納子爵的手指攥緊了袖口，“她說，邀請她去玫瑰鏡廳的人，是霍爾頓·阿什伯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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