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窗外的雨聲敲在玻璃上，聽上去像有人在低聲為他鼓掌。
“她跳過聖堂，跳過長街，跳過泥地和荒野。”
“白天跳，夜裡也跳，就算荊棘劃破小腿，鮮血浸透鞋面，雙腿痠脹到幾乎斷裂，雙腳依舊跳躍。”
“她哭著請求別人砍掉那雙鞋，可沒人願意幫她，後來，她終於遇見一個劊子手，求他砍下自己的雙腳。”
洛兒皺起眉，手裡的甜點都不吃了。
“然後呢？”
“然後她活下來了。”
艾德里安的聲音裡帶了一點諷刺。
“失去雙腳後，她終於不再跳舞，她回到聖堂，跪在天使像下懺悔，祈求聖光寬恕自己的虛榮和貪婪。”
尤金聽完，沒有立刻說話，過了一會兒，他才輕輕笑了一聲。
“真是一個很適合聖團的故事。”
拉文納子爵的臉色變得更難看。
艾德里安看向他：“卡琳娜在舞會上被逼著扮演這個故事？”
“是。”
拉文納子爵坐在椅子邊緣，背脊僵硬。
“她說，那些人一開始只是在開玩笑，說她和故事裡的卡琳娜同名，最適合穿紅舞鞋。”
“她拒絕了。”
“可是霍爾頓說，這只是遊戲，貝萊爾小姐也笑著勸她，說如果她不願意，就是看不起聖赫利俄斯的同學。”
尤金問：“卡琳娜小姐和他們關係不好？”
拉文納子爵遲疑了一下。
“她入學時間不長。”
“多久？”
“一個月。”
“為什麼去聖赫利俄斯？”
“我原本不想讓她去。”拉文納子爵抬手揉了揉臉，聲音很啞，“但她母親去世得早，我不想讓她一直關在家裡。”
“聖赫利俄斯允許貴族小姐接受文學、歷史和禮儀課的旁聽教育，她也一直想去。”
尤金皺眉：“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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