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拉文納子爵艱難地回答，“她像她母親。”
“那您的家族有錢嗎？”
“拉文納家只是子爵，不算富有。”
“但足夠體面。”尤金淡淡打斷他，“一個漂亮、膽小、剛進入聖赫利俄斯旁聽、家族不夠強勢，又和童話主角同名的年輕小姐。”
“怎麼看都很適合做獵物。”
拉文納子爵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眼底浮出無法掩飾的痛苦。
洛兒小聲拉了拉尤金的衣袖：“他們為什麼要這樣？”
“因為他們想。”尤金垂下眼，“想要看到一個人被故事吃掉。”
會客廳裡安靜下來。
“你的意思是，這不是單純的想要殺了卡琳娜小姐？”艾德里安皺眉問道。
“當然不是。”尤金抬眼。
“若只是想要卡琳娜小姐的命，有更安靜、更方便的方法，下毒、墜馬、落水，都比讓她穿著一雙紅舞鞋在舊鐘街跳到死要簡單。”
“但是他們選擇把她送到人群裡，送到我面前。”
“這是一場精彩的戲劇。”
拉文納子爵猛地站起來：“戲劇？”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
“我唯一的女兒差點死了，他們把她當成一場無關緊要的表演？”
尤金沒有安慰他，而是十分爽快地點了點頭：“是。”
拉文納子爵被這個字直接釘在了原地，一旁的惡魔看著他的表情，難得沒有說話。
艾德里安緩緩開口：“所以，有人在重現童話。”
“至少紅舞鞋是。”
尤金拿起那枚從鞋底燒出來的金色校徽。
“至於其他故事，大機率是有的。”
“紅舞鞋不是第一個。”
“對！”
拉文納子爵突然高聲喊了一句：“卡琳娜剛剛清醒的時候，說過一句話。”
“說了什麼？”艾德里安問道。
“她說了一個故事的名字，小美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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