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揉了揉額角：“聖赫利俄斯王立大學從沒有過未婚妻陪讀的先例。”
“那就讓她旁聽。”
“你說得真輕巧。”
“陛下。”尤金微笑著看他，“王室教育署既然可以批准一位伯爵臨時入學，自然也可以批准一位男爵小姐旁聽幾門課。”
艾德里安盯著他，尤金也笑著看回去，十分坦蕩。
過了好一會兒，年輕的國王終於敗下陣來，無奈的抬手指了指門外。
“今晚我會讓教育署補一份許可，明天你帶著洛兒去吧。”
洛兒滿意地點頭：“笨蛋國王今天還挺機靈的。”
艾德里安深吸一口氣，決定今晚不和惡魔計較。
拉文納子爵卻在這時上前一步，聲音有些發抖：“伯爵閣下，我女兒的事……”
“我會查。”
尤金打斷他，聲音不重，卻讓人莫名安定下來。
“紅舞鞋的來源，玫瑰鏡廳昨晚在場的人，霍爾頓·阿什伯恩，還有那位貝萊爾小姐，我都會查清楚。”
拉文納子爵嘴唇動了動，最後只低下頭去。
“多謝您。”
“先別謝我。”尤金淡淡道，“如果卡琳娜小姐醒了，讓她儘量把昨夜所有細節寫下來。”
“人名、座位、酒杯、音樂、誰第一個提議抽籤，誰最後碰過那雙鞋，哪怕只是一個眼神，也不要漏掉。”
拉文納子爵用力點頭：“我會守著她。”
“伯爵閣下，若是您能幫到我，拉文納家族將成為您最忠誠的存在。”
“我以拉文納的姓氏發誓！”
“倒不用這樣。”尤金擺了擺手，看了艾德里安一眼，“如果方便的話，請陛下的人送子爵去醫署，調兩隊王室護衛過去。”
“今晚醫署所有出入口都要留人，聖團若是想進去，讓他們明天來找我。”艾德里安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房間角落裡，侍從低頭領命。
千恩萬謝的告辭了尤金和國王，拉文納子爵離開以後，會客廳裡安靜了片刻。
艾德里安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一聲：“你第一天到王都，就搞得滿城風雨，真不愧是你。”
“怎麼？陛下不歡迎？”
“歡迎。”艾德里安皮笑肉不笑，“我簡直歡迎得想把王宮鑰匙都塞給你。”
“那倒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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