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有這樣一個已經站在風口浪尖上的貴族，出現在他面前，平靜地問了一句，校規裡有沒有這一條。
諾亞忽然覺得鼻尖有些發酸。
“德·拉圖爾閣下。”
埃德蒙在旁邊開口，語氣依舊禮貌，卻多了幾分提醒。
“克萊因先生只是玩笑過了些。”
“玩笑？”
洛兒皺眉看向他，她很不理解這個詞。
“把別人的書踩髒，按著別人的頭往牆上撞，是玩笑？”
聽了她這麼直白的話，埃德蒙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停滯。
洛兒皺眉：“那如果我把他的頭按進牆裡，也可以算做玩笑嗎？”
周圍再次安靜，奧利弗身後的幾個學生齊齊後退了半步。
尤金輕輕咳了一聲：“洛兒。”
“我又沒動手。”
“嗯，很乖。”
洛兒得到了誇獎，心情明顯好了不少。
看著他們，埃德蒙突然有些頭疼，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引導新生入學這件事，恐怕不會像往年那樣順利。
奧利弗聽見周圍壓抑的笑聲，終於忍不住了，他抬手指向諾亞，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火。
“你們根本不知道這個獎學金生做了什麼！”
諾亞臉色一白。
尤金看向他，奧利弗終於抓到了機會，語速一下快了起來。
“昨天古語言課上，諾亞·費恩當眾指出了卡爾曼教授的譯文錯誤，讓教授下不來臺。”
“卡爾曼教授年近七十，是聖赫利俄斯最受尊敬的古語言學者之一，他一個靠獎學金混進來的凡階，憑什麼在課堂上讓教授難堪？”
諾亞忍不住開口：“那段譯文確實錯了。”
他的聲音有些啞，還有點顫抖：“如果按照卡爾曼教授的譯法，整段銘文的意思都會變成相反的。”
“閉嘴！”
奧利弗猛地轉向他。
“你以為自己是誰？你以為比別人多讀懂幾個古字，就能在教授面前賣弄？”
諾亞抱緊書，臉色更加蒼白，卻還是低聲說：“我沒有賣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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