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弗動作一僵，片刻後，他雙手緊繃，用自己的袖口，用力地擦去封皮上的水漬和泥。
擦完以後，他憤憤地將書遞給諾亞，語氣僵硬得厲害：“抱歉。”
諾亞沒有立刻接，他看了看奧利弗，又小心翼翼看向尤金。
對視一眼，尤金點了點頭，說道：“拿著。”
得到了允許，諾亞這才伸手接過書：“謝謝您，伯爵閣下。”
“不用謝我。”尤金看了一眼他懷裡的書。
諾亞怔住：“什麼？”
“你應該謝你自己，至少你的腦子很清楚，知道那段譯文是錯的。”
諾亞的眼睛突然紅了，他低下頭，聲音很輕：“我只是……不想讓錯的東西被寫進課堂筆記裡。”
“這很好。”尤金說，“別因為一個人，就懷疑自己的判斷。”
諾亞抱著書，抬起頭來，用力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克萊因先生。”
剛準備離開的奧利弗的腳步瞬間僵住，尤金沒有看他，只是輕輕撫摸著手杖上的銀質鳥喙。
“以後，如果讓我知道，諾亞·費恩在學校裡少了一本書，摔了一跤，被關進儲物間，或者在食物裡吃出任何不該出現的東西。”
“我都會預設是你做的。”
奧利弗猛地回頭：“憑什麼？！”
“憑我記住你的名字了。”
尤金終於抬眼看他，奧利弗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很想對著尤金那張傲慢的臉來上一拳，可是一個同學走上前來，拽了拽奧利弗的胳膊，將他強行拖出了走廊。
所有的目光注視著奧利弗一行人離開的背影，然後又看向了尤金。
那些學生們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剛才那一點看熱鬧的興奮，慢慢變成了更復雜的東西。
畏懼，好奇，還有一點期待。
埃德蒙走到尤金身邊，嘆了口氣：“伯爵閣下，您第一天入學，就得罪了高等法院大法官的兒子。”
“嗯。”
“您看上去並不擔心。”
尤金笑了笑：“他父親應該擔心他的兒子才對。”
埃德蒙一時無言以對。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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