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鶇盯著尤金看了很久。
黑布覆在尤金眼前，遮住了他的表情，年輕伯爵被扣著手臂，站在潮溼陰冷的石階上，臉色仍舊有些蒼白，唇角那點被打破的傷口也還在。
看上去只是一個被迫矇眼，但嘴上依舊不肯服軟的貴族少爺。
“怎麼了？”尤金問。
寒鶇沒有回答。
他抬起手，手掌一翻，一把小巧的匕首出現在了指間。
寒鶇看了一眼匕首的刃尖，將它猛地刺向了尤金的眼睛。
下一秒，匕首停在了黑布邊緣。
尤金控制住了本能，並沒有躲，只是輕輕笑了一聲：“寒鶇先生，怎麼不繼續走了？是忘了什麼東西了嗎？”
寒鶇冷冷看著他，最終沒有將匕首刺下去，只重新扣住尤金的手臂，推著他繼續往下走。
很好。
尤金在心裡把剛才那處拐角標記下來。
那裡應該有一道暗門，牆面比別處乾燥，石縫裡沒有苔蘚，寒鶇停步時，右側傳來極輕的風聲，大概是有人經常開合後留下的空隙。
再往前，水聲近了。
一塊木板被挪開，潮溼的氣味立刻迎面撲來，寒鶇帶著尤金踩進水裡，冰冷的水沒過鞋面，灰燭會那雙並不合腳的鞋瞬間灌滿了水。
尤金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必須承認。”他慢慢道，“我開始懷念剛才那間洗漱室了。”
寒鶇沒有理他。
他們沿著水道往前走，水流在腳邊緩緩漫過，牆壁狹窄，頂上不斷有水滴落下，尤金隔著黑布看見磚壁上有過去工務局留下的編號，第三處岔口旁邊釘著一枚生鏽鐵釘，鐵釘缺了半邊。
左轉。
前面是短階，共七級。
右側水流變深，很黑，寒鶇不需要任何光，也能走得很穩。
這讓尤金有些意外。
“寒鶇先生。”想了半天，尤金忽然開口。
扣著他手臂的力道沒有變化。
“您為什麼加入灰燭會？”
“閉嘴。”
“看來不是因為喜歡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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