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光塵埃順著地面流向角落，鑽進地毯底下。
下一刻，那片金光突然斷了。
怎麼回事？
尤金眯起眼，抬腳踢開木箱，碎磚滾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聲響。箱子裡只有幾塊舊肥皂和一堆破布，黴味一下湧了出來。
他拽住那捲地毯，往旁邊一拉，地毯下方，露出一隻鐵製圓蓋。
很小。
圓蓋嵌在地面上，邊緣一圈鐵鏽被磨掉了不少，露出暗沉的金屬色，旁邊散著幾滴沒幹透的水，水滴邊緣還殘留著一點金色聖光。
入口找到了。
尤金蹲下，手指按上鐵蓋。
冰冷，潮溼，下面有風。
風很輕，帶著一股明顯的腥味，一種來自久不見光的水裡泡著鐵鏽和石苔所散發出來的味道。
尤金單膝跪在地上，將耳朵微微貼近鐵蓋。
下面有水聲。
下水道？
偷聽者從這裡下去了？
尤金看著那隻鐵蓋，沉默了兩秒。
現在最穩妥的做法，是回去。
叫艾德里安，叫王室密衛，或者至少用血契叫洛兒過來，她對這種氣味更敏感，影子也更適合在黑暗狹窄的地方行動。
可是，洛兒需要靜養，而金色腳印正在變淡。
鐵蓋邊緣那點聖光殘留被下面的潮氣一點點吞掉，最多再過幾分鐘，痕跡就會徹底斷開。
尤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纏著繃帶的左手。
掌心被剛才一路強行催動聖光弄得發疼，肩側的傷口也因為追蹤時的動作隱隱裂開，若是洛兒在這裡，大概會先把他兇一頓，再把他拖回床上。
可洛兒不在。
很好。
他不需要捱罵。
尤金輕輕笑了一聲，上手握住了鐵蓋凸起的邊緣。
鐵蓋比想象中沉。
他用受傷的左手按住地面，右手慢慢發力，鐵鏽摩擦石磚，發出一聲刺耳低響，在小屋裡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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