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萊爾咬牙切齒，“你是不是忘了他是誰？”
“我沒忘。”羅文道，“可他說的是實話！”
尤金立刻繼續：“所以你們不是單純的地下組織，你們是反叛軍？而且在王都和聖赫利俄斯也有人？”
“沒有。”萊爾立刻打斷他。
羅文哈哈一笑：“現在否認有什麼用？人都已經從學校帶下來了。”
“羅文！”
“我沒說是誰。”羅文不耐煩道，“學校裡有我們的人又怎麼了？”
“王室郵務處、下水道工務局、城防記錄室，哪裡沒有被那些狗天使逼得喘不過氣的可憐蟲？”
尤金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手腕上的繩索，臉上仍舊是一副被嚇到後強撐的模樣，聲音也在顫抖。
“你們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我只是一個剛入學的學生！”
“學生？”羅文不屑地說，“哪個學生入學第一天就讓國王親自來學校？”
“那是因為玫瑰鏡廳出了事！”
“那你為什麼會問以色茲的事？”
“我說了，我不知道！”尤金深吸一口氣，“我只是在祈禱室裡……我在替洛兒祈禱。”
這句話讓兩個人都靜了靜。
尤金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點惱怒之外的疲憊：“她昨晚被嚇壞了！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學校裡問問，所有人都看見了！她到現在還在寢室休息！”
萊爾那邊傳來了一點窸窸窣窣的動靜，大概是換了個更鬆弛的站姿，只是羅文仍舊不太放鬆。
“那你為什麼追下來？”
“因為門外的人跑了！我說過了！”尤金咬牙，“如果你們的未婚妻昨天剛被人害過，今天又有人在你祈禱時偷聽，你們不會追嗎？”
這套說辭說得通，而且很像一個年輕貴族會做的蠢事。
因為憤怒和擔心未婚妻，獨自追蹤偷聽者，結果一頭撞進下水道，被早有準備的人放倒。
羅文的聲音終於沒那麼緊繃了：“這麼看，你還挺在乎她。”
“她是我的未婚妻！”尤金說。
“貴族的未婚妻不都是交易嗎？”
“至少對我來說，洛兒不是！”
這句話說完，尤金自己都覺得有點微妙。
屋裡短暫安靜，羅文和萊爾大概是對視了一眼，然後萊爾低聲道：“行了，別問了，等寒鶇回來再說。”
寒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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