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沒有回應萊爾，只向尤金靠近一步。
尤金強迫自己的肩膀微微繃緊，做出一副害怕對方靠近，卻又不肯示弱的模樣。
“你就是打暈我的人？”他咬牙問。
那人停在他面前。
“德·拉圖爾閣下，您最好繼續保持現在這副樣子。”
尤金皺眉：“什麼？”
“害怕，憤怒，覺得自己很無辜。”
那人把這幾個字說得很慢。
尤金坐在椅子上，手指在繩索下輕輕蜷了一下，掌心的傷被粗麻繩磨得發疼。
他抬起頭，黑布蒙著眼睛，看不見對方的臉，只能聽見那人的呼吸聲離自己很近。
太近了，近到讓人不舒服。
“你什麼意思？”尤金聲音發緊，“難道我不無辜嗎？”
“我從祈禱室出來，被你一路引到下水道，你又把我打暈，現在醒來，眼睛蒙著，手腳綁著，你還想讓我反省自己哪裡不夠配合？”
羅文忍不住嘀咕了一聲：“說得倒也沒錯。”
那人輕輕笑了一下。
“伯爵閣下和傳聞中一樣，伶牙俐齒得很。”
“多謝誇獎。”尤金咬牙，“如果你願意先解開我的眼睛，我還能說得更有禮貌一些。”
“那就不必了。”
那人抬手，碰了碰他的黑布，尤金下意識往後一躲，椅子腿立刻發出一聲刺耳的咯吱。
這個反應很像真的，被蒙著眼的人，本能會害怕別人碰自己的臉。
屋裡氣氛稍微變了一點。
羅文似乎更信他了，聲音裡帶了些煩躁：“寒鶇，我早說了，他大概真是什麼都不知道，貴族少爺嘛，未婚妻出了事，腦子一熱就追下來了。”
尤金的呼吸停了半拍，又很快恢復成被嚇到後的急促。
“寒鶇？”他低聲重複，“這是名字，還是你們灰燭會喜歡給人起的綽號？”
那人沒有回答，倒是羅文冷哼：“你管得著嗎？”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被誰綁架。”尤金壓著怒意，“這也過分？”
萊爾道：“沒人想綁架你。”
“我現在坐在這裡，難道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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