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一瞬間，尤金出現在艾德里安身前，左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後一推，右手抬起。
額心深處，共鳴者光核劇烈一跳，金色聖光從尤金掌心亮起。
聖光出現的瞬間，洛兒腳下的影子猛地收縮，她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臉上第一次出現清晰的痛苦。
西奧多驚慌地瞪大了眼睛。
聖光？
伯爵閣下的手裡，怎麼會有聖光？
可是，還沒等西奧多想明白，下一刻，尤金已經被洛兒撲倒在地。
惡魔的影子和聖光撞在一起。
金色與黑色在起居室中央炸開，牆上的燈火同時熄滅，窗簾被氣浪掀起，碎裂的瓷片和紙頁捲到半空，又噼裡啪啦落下。
洛兒按住尤金的肩，指尖對準了尤金的胸前，用盡全身力氣，想要刺進他的心口。
她眼睛裡沒有焦點，淚水卻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尤金……”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要殺了你。”
尤金看著她，冰冷的眼淚滴落在了他的臉上，掌心的聖光燙得要燒穿骨頭。
這是第一次。
第一次，他真正把聖光對準他的惡魔。
哪怕是為了救她。
洛兒的手已經碰到他的胸口，哪怕是放鬆一點，她就會直接刺進他的心臟。
尤金閉了閉眼，嘆了口氣，聲音很低：“抱歉。”
下一瞬，聖光貫穿了洛兒的肩膀。
金色光芒從她肩膀穿出，將她整個人狠狠掀飛出去，撞上臥室門，門板轟然裂開，洛兒摔進地毯裡，黑影在她身下劇烈翻湧，卻再也無法成形。
“洛兒！”
西奧多失聲喊了出來，艾德里安向前邁了兩步，也怔住了。
洛兒蜷縮在地上，肩頭被聖光灼出一道深深傷口，黑色霧氣不斷從傷口邊緣溢位，又被殘留的金光燒散，她疼得整個人都在發抖，眼淚不斷往下掉，嘴唇蒼白得沒有血色。
可那雙眼睛，終於慢慢有了焦點。
“……尤金？”
尤金撐著地面站起來，胸口劇烈起伏，掌心還在滴血，他走過去，單膝跪在洛兒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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