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汀經過桌邊時，看見十二本銀冊上寫著完全相同的內容。
第三觀察使於午鍾後飲水一次。
胸口出血兩次。
曾嘗試呼喚聖光，未得到回應。
連伊諾克在床上翻過幾次身，都被一筆一筆記在紙上，過去專門記錄國王與貴族的十二雙眼睛，如今整日隔著鐵欄盯著自己的觀察使。
羅文壓低聲音：“這是尤金讓他們寫的？”
“是我，這是看守記錄。”艾德里安說，“我只允許他們記錄這間牢房。”
尤金沒有接話。
等到尤金幾人走進來的時候，筆聲立刻消失。
十二雙眼睛同時轉向他，瞳孔深處浮出一圈暗淡的黑金色。
寒鶇的手伸進斗篷，握住了劍柄：“他們在等你的命令。”
“是。”尤金沒有否認。
艾德里安的臉沉了下來：“到現在為止，我仍然不同意把他們留在這裡。”
“等今晚結束以後再談。”
“你每次都這樣說。”
鐵欄後傳來一聲輕笑。
伊諾克坐在窄床邊，灰髮散在肩上，白手套已經被守衛摘掉，他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正中央仍能看見一截暗金色釘尾。
沒有五層聖光，也沒有能夠自行書寫的白羽。
他只穿著一件普通囚衣，臉色蒼白，呼吸時胸口會疼得輕輕停頓。
“三名沒有姓名的聖鑑證人。”伊諾克看向奧斯汀，“原來我的邀請函被送了出去。”
“讓我好好看看，嗯，灰燭會的人吧？”
他掃過桌上的銀冊：“你們來得正好，剛好來看看，他們是怎麼記下我的每一聲。”
羅文猛地靠近鐵欄：“他知道我們？！”
“他猜的。”摩洛克拍了拍鐵欄，“受肉之釘把靈魂釘進肉體，他現在沒有聖光，只是一個普通人，看什麼都靠眼睛和腦子，和你們一樣。”
奧斯汀看著那截釘尾：“五階天使？”
“貨真價實。”摩洛克拍了拍鐵欄，“暫時是個會流血、會捱餓的人類。”
伊諾克沒有理他，只望著長桌旁的書記。
奧斯汀也轉過身：“他們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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