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支羽毛筆懸在紙上。
羅文伸手抓住離自己最近的一支，筆桿在他掌心掙了兩下，筆尖仍固執地朝向尤金。
“它連看都不看自己的主人。”
“我已經不是它的主人了。”西蒙說。
羅文轉過頭：“你願意聽他的？”
西蒙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一句：“我不知道。”
鐵欄後的伊諾克忽然開口。
“一個不知道自己願不願意的人，通常會被記錄成自願。”
艾德里安沒有理會他，只盯著尤金：“現在解釋。”
尤金從洛兒手中接過白羽，輕輕搭在銀冊上。
“繼續記錄第三觀察使。”
十二本書同時翻頁。
第三觀察使仍在聖穹王宮複核聖鑑。
身體無恙。
職責正常。
銀字一行行浮起，穿過石頂，向天穹城的方向飄去，伊諾克胸口還釘著受肉之釘，臉色蒼白得像個病人。
不過，記錄裡的他仍然是那個意氣風發的觀察使。
“先用它們瞞住天穹城。”尤金說，“只要這些書還在寫，天穹城就不會來找自己的觀察使。”
羅文鬆開羽毛筆：“你想拿十二個人擋住梅塔特隆的眼睛？”
“還要借他們的眼睛，看回去。”
尤金翻開另一冊。
“學院把學生寫成號碼，聖治院只記得病床，韋斯特的賬也只到邊境，被刪掉的姓名、換過身體的貴族，還有克瑟藏起來的命令，全在記錄院裡。”
“所以你打算讓他們替你拿回來你想要的東西？”奧斯汀問。
“對。”
“等完成以後呢？”艾德里安問。
“再談放人。”
艾德里安幾步走到尤金面前：“你從克瑟手裡奪回總門的時候，說那些名字屬於他們自己。”
“現在它們依舊屬於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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