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手套下面沒有家紋，掌心也沒有寫進任職簿的姓名，只有艾德里安以王冠封存的那處空白。
“他們已經取走了我的兩滴。”他說，“加冕前的聖鑑還要留下一滴。”
摩洛克那邊的咀嚼聲停了。
“第一滴在哪裡取的？”
“金屬玫瑰的場域。”
“第二滴呢？”
“昨天晚上。”
“第三滴會在聖鑑室，以國王之手的身份留下。”
石像胸口的聖光暗了一瞬。
“第一滴記錄靈魂，第二滴確認血脈，第三滴把你釘進人間的職位。”摩洛克的聲音沉了下來，“三份東西一旦落到同一本檔案裡，你留不留下姓名都沒用了。”
“他們會替你寫一個。”
洛兒立刻抓住尤金的袖口：“那就不去。”
“拒絕聖鑑，我就不能以國王之手的身份進入加冕聖壇。”尤金說，“艾德里安奪回的王冠也會被寫成沒有經過天穹承認。”
“那就換一個人當國王之手。”
“來不及了。”摩洛克說，“王冠已經承認他，現在換人，只會讓觀察使更加徹底地調查。”
洛兒生氣地盯著石像：“我沒問你，你話真多。”
“我也沒想替這小子說話。”
“所以，我需要一名五階天使替我見證聖鑑。”尤金終於說出叫他的目的。
“不去。”
“你只需要站在我身後。”
“不去。”
“若是伊諾克準備在記錄裡動手，你可以當場提出異議。”
“關我什麼事？”
“一旦我被寫成晨星，米迦勒一定會派聖裁騎士團進入聖穹，到時候，負責帶隊的人大概還是閣下。”
石像另一端安靜了。
尤金繼續道：“與其過幾天帶著整個騎士團趕來，不如現在一個人過來，比較省事。”
“尤金·德·拉圖爾。”摩洛克咬牙切齒，“你使喚我越來越順手了。”
“王宮今晚會烤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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