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沒有？”洛兒在影子裡小聲說，“他在罵你呢。”
“小惡魔，我耳朵不聾。”
伊諾克胸前的白羽輕輕一轉。
摩洛克向前挪了半步，五階聖光貼著地面鋪開，把那一點聲音擋在尤金腳下。
“還沒開始呢，這麼急幹什麼？”
伊諾克立即收回白羽，微微欠身：“抱歉，工作習慣。”
見到摩洛克維護自己，尤金淡淡一笑，拉開椅子坐下，將昨夜送來的聖鑑流程推向摩洛克。
“觀察使閣下，摩洛克閣下是來擔任同階複核者的。”
聽了這話，伊諾克一秒都沒有猶豫，直接點頭：“可以。”
結果，換成摩洛克愣住了。
他準備拍上紙頁的手停在半空：“你答應了？”
“同階天使要求複核，符合天穹律令，何況，一份記錄若只允許一種聲音存在，本身就不可信。”
伊諾克從銀冊裡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紙，放到摩洛克面前。
複核者一欄甚至已經寫好了職責和需要做的事情，只缺簽下名字，再加上一枚聖裁印。
“你知道我要來？”
“不知道。”伊諾克微笑，“我只是為所有可能發生的事情留下位置。”
摩洛克皺眉盯了他片刻，重重蓋下印章。
轟！
五層金色翼紋沿桌面展開，門外的十二本銀冊隨之多出相同的一頁。
伊諾克沒有阻止，反而認真檢查了一遍印痕。
“複核成立，從現在開始，聖鑑中的每一項結果，都需要我們兩人共同承認。”
“你最好記得剛剛說的話。”
“我不會忘記任何會被記錄的東西。”
伊諾克合上銀冊，抬手指向議事廳後方。
兩扇銀門緩緩開啟，門後出現了兩個渾身白袍的侍從，他們安靜地端著一座沒有天使雕像的白色天平，天平上並排放著兩隻淺盤。
“既然複核者已經到了，我們便不必再等明日。”
摩洛克皺起眉：“你這麼著急幹什麼？”
“不是著急。”伊諾克站起身來，對著門外的人招了招手，“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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