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汀望著那隻低頭的銀天鵝。
“那個時候，您已經知道聖穹諸侯國的王都在雷米爾手裡？”
“不知道。”尤金回答，“我只能確定貝萊爾家的婚約屬於他。”
“如果我那時就知道答案，也不必給自己辦那場葬禮。”
艾德里安嗤笑一聲：“第一次死是意外，發訃告才是他的主意。”
羅文看著尤金：“你們兩個為什麼能把這種話說得這麼自然？”
“習慣了。”艾德里安黑著臉說，“你要跟他在一起待久了，你也會習慣。”
尤金並沒有搭理他們，只是把三塊燒黑的藍色晶體倒進小盒：“學院替聖治院轉讓學生，留過三本原賬，於是，就著前幾天我失蹤的由頭，我放了三本假賬在家裡。”
“接著，我讓我的管家在訃告裡寫明，日出后王室將封存德·拉圖爾的全部私人文書。”
“當天晚上，有人闖進了我在王都的宅邸，他燒了賬，回學院報信，學院當夜就要把接觸過童話的學生送走。”
奧斯汀拿起一塊晶體：“賬真的燒乾淨了？”
“燒賬的人以為乾淨了。”尤金說，“塞繆爾在他進門以前，已經拆下姓名、價格和接收章，藏進了空棺材。”
羅文嘴角抽了一下：“你的葬禮裡，到底有幾件事是真的？”
“棺材是真的。”
“這一點並沒有安慰到人。”
艾德里安把檢疫哨的清點表推向灰燭會三人：“四輛療養車，十二名學生，每個人都被綁著，車裡有十三隻空藥瓶。”
奧斯汀的手指停在數字上：“所以，少了一個人。”
“艾米·羅素。”洛兒說，“她的銀翼已經長完了，學院覺得她不需要坐馬車。”
艾德里安翻到清點表背面：“她的同學說，院長親自帶她去地下禮堂，其他學生的手腕只有半隻翅膀，只有艾米兩邊都畫完了。”
“畫？”奧斯汀問，“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擦不掉的東西，長在血肉裡了。”艾德里安說，“有個孩子把皮都磨出了血，那半隻銀翼還在。”
“那她去哪裡了？”
“地下禮堂。”
洛兒從證物裡抽出一張被燒成空白的學籍頁：“院長先把她的名字劃掉，再燒掉學籍，灰燼在牆上變成一扇門，床被拖進去以後，門又沒了。”
羅文指了指洛兒：“你又跟進去了？”
“不然呢？”洛兒不太高興，“尤金在床上躺著，笨蛋國王在檢疫哨盤問修士，只有我能跟。”
“別叫我笨蛋國王。”
“那你別在這時候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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