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汀慢慢開啟灰燭會的失蹤名單：“瑪麗·霍恩，三年前失蹤。露西·戴維斯，官方記錄死於海難。”
洛兒看向他：“她們都在裡面。瑪麗是二十一號，露西的聲音被裝在瓶子裡。”
奧斯汀張了張嘴，最終只把名單放平，一個字也沒說。
羅文翻到另一頁，手指沿著密密麻麻的姓名往下滑：“所以我們查了十二年的人，有些始終沒離開王都。”
“他們沒有名字，沒名字的人，會被抹除存在的痕跡。”寒鶇終於說話了，他回頭看著洛兒，“你一個人把他們救出來的？”
“艾米救的。”
洛兒把藍焰銀戒推到號牌旁邊：“我偷了這枚戒指，塞到她手裡，她的姓名一回來，病床的銀扣就彈開了，其他人都是她救的。”
然後，洛兒捏了捏脖子，夾著嗓子學那些人的聲音。
“我叫瑪麗。”
“我叫艾米。”
“他們都拿回了自己的名字。”
“……等等。”奧斯汀抬起手，打斷了洛兒講述，“他們要這麼多普通人，究竟是為了什麼？”
“他們想做什麼？”
摩洛克看著他，摸了摸下巴：“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很多人類貴族可以傳承上千年，不顯頹勢。”
奧斯汀沒有說話，摩洛克繼續說了下去。
“雷米爾給了他們新的身體，你以為是新的家族繼承人，身體裡裝的可能就是最初家主的靈魂。”
眾人沉默，艾德里安手有些發抖。
“你的意思是，他們在借屍還魂？”
“拋棄老去的肉體，靈魂藉由其他被剝奪名字的肉體重生？”
“沒那麼簡單，能承載完全陌生靈魂的肉體，並不是在街頭上隨便抓一個就能做到的。”
摩洛克豎起一根手指，在眼前擺了擺。
“首先，需要剔除他們的名字，讓所有人忘記他們的存在，甚至讓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
“這一步，叫做迴歸虛無。”
“接著，要測試他們肉體的承受能力。”
“那些傢伙創造出不同的場域，用各式各樣的殘響填充那些沒有名字的軀殼，若是能堅持下來，就算是過關。”
艾德里安攥緊了拳頭，聲音顫抖地問了一句。
“那如果沒有堅持下來呢？”
“你說呢，國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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