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學院沒有把她送上療養車。”奧斯汀低聲說,“因為她已經通過了。”
尤金從證物袋中取出一張接收單,放到藍焰銀戒旁邊。
“這張紙能回答得更清楚。”
戒指被按上了紙角,藍色火焰沿著燒焦的纖維爬開,被抹掉的字跡一行行浮出,最後停在艾米的姓名下面。
姓名清洗完成。
完整銀翼。
第一類回收。
羅文盯著那一行:“第一類?”
“還有第二類、第三類。”摩洛克說,“合格的留下,差一點的繼續試,徹底壞掉的燒掉。”
奧斯汀把灰燭會名單推到接收單旁邊,幾十個失蹤者的結局忽然有了同一個稱呼。
回收。
“回收到誰手裡?”他問。
藍焰繼續向下。
紙尾原本寫著“擔保人”,火光掠過以後,筆畫像活物一般扭動起來,變成兩個更古老的字。
監督者。
一枚缺角黑印從紙裡浮出,銀翼低垂,正中央壓著阿什伯恩家徽。
艾德里安猛地站起:“財政大臣也是他們的一員?”
“阿什伯恩負責登記與看守。”尤金摘下右手手套,露出掌側尚未完全褪去的灼痕。
“這枚印在第五療養所出現時,病人剛拿回的姓名開始從登記簿上變淡。”
“瑪麗的血指印先少了一半。”洛兒說,“接著是艾米。”
“尤金用手壓住這枚印,手套當場燒穿了。”
奧斯汀看向臨時名冊,瑪麗的指印仍在,邊緣卻留著被拉長的血痕,彷彿那一夜真有一隻手想把它從紙上拖走。
洛兒抱緊尤金的胳膊:“它還想把我也寫進去呢。”
“印章本身沒有那麼大的力量。”摩洛克皺眉,“它只是發號施令。”
尤金把學院接收章、財政撥款章、貴族院人事章與王室舊檔章依次擺開。
“我沿著監督印追過去,先碰到學院,再是財政署和貴族院。”
他用指尖從一枚印章划向下一枚。
“每到一處,都有同樣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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