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半刻鐘再開門。”他說。
艾德里安轉過頭：“你又安排好了？”
“我建議。”
“你終於想起來我是國王了。”
“一直記得。”
“我看你記得不太牢。”
艾德里安把劍收回鞘中：“等半刻鐘，進去的人只有五個，我、你、洛兒，再帶兩名騎士，其他人繼續封路。”
“陛下不該進去。”尤金說。
“這是我的王宮，跑的是我的犯人。”艾德里安瞥了他一眼，“身邊還有一個很會放人的國王之手，你覺得我該把誰留在外面？”
尤金識趣地閉上了嘴。
艾德里安點出兩名騎士，又把自己的王冠印交給留守者：“兩刻鐘內沒有訊息，封死這一層，請摩洛克閣下下來。”
“任何人拿著我的口信回來都不許開門，只認這枚印。”
留守騎士雙手接過王冠印：“陛下，您親自進去太危險。”
“我知道。”艾德里安說，“所以你們守好退路，別讓我還要回來救你們。”
半刻鐘後，夾道里的壁燈已經重新點亮。
受傷的騎士已經離開，空棺依舊橫卡在窄槽裡，潑出來的麥粒被血和水黏在地面。
尤金從棺旁撿起一枚黑釘。
細血線繞上釘帽時，黑釘輕輕震了一下，他把釘尖壓進石壁留下的縫隙，血線沿著石面爬開，勾出一道殘缺的門紋。
總門的銀鑰匙被插進門紋中心。
尤金向左轉動鑰匙，石壁裡傳出機輪咬合的聲音，門縫重新張開，冷風從裡面吹出來，帶出鐵鏽、溼土和一點麥粉的味道。
洛兒率先走了進去。
她沒有藏進尤金的影子，只讓自己的影子貼著地面向前伸展。
兩名騎士隨後進入，艾德里安走在中間，尤金最後拔出銀鑰匙，石門在身後慢慢合上。
門後的通道只能容兩個人並肩，兩側佈滿機輪和拖索，許多齒輪還在轉，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細血線始終指向下方。
每經過一處分岔，兩名騎士都會在地面刻下一枚小王冠。
洛兒的影子先探進去，確認沒有繩索和弩機，眾人才繼續往前，艾德里安沒有催，尤金也沒有再替他下令。
走過兩段石階，前面出現了第一處岔路，血線猛地偏向左邊，黑暗裡也傳來鏈條拖過地面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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