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年輕人沒想到國王答應得這麼快，愣了一下。
尤金看著他：“還要加一句，我曾經決定繼續控制你們，並且認為這樣做值得。”
“現在呢？”
“現在我仍然認為那幾日換來的結果有價值。”尤金停了一會兒，“但我知道，這不能代表你已經同意。”
年輕人咬緊牙，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他最終只能抱著銀冊站到塞西莉亞身邊。
第三個人只想去找家人，可是他不記得家搬去了哪裡，連父母是否活著都不知道。
艾德里安叫來書記，把白翼驛站與王都人口檔案的查閱手令交給他。
“需要什麼直接告訴我。”
三個人離開後，房裡空出一大塊地方。
剩下九人也沒有全部留下。
兩人要求住進王室庇護所，等確認梅塔特隆不會隔著聖鑑重新抓住他們再離開，一人願意替審議廳作證，卻不肯再碰銀冊。
還有三個人始終沒有作出決定，艾德里安給他們安排了住處，准許他們帶著名字回房間慢慢想。
最後留在桌前的只有西蒙和另外兩名書記。
尤金沒有勸他們：“伊諾克還活著，天穹城暫時不知道他已經被我們控制，我們需要繼續寫他的飲食、禱告和巡查記錄。”
“願意做的人，可以留下，不願意，也依舊能得到王室保護。”
“我要兩本冊子。”西蒙說。
“一本寫伊諾克，另一本呢？”尤金看著他。
西蒙舉起手裡的灰冊：“另一本寫你。”
“寫我什麼？”
“你讓我們寫過什麼，刪過什麼，還有今天還回了什麼。”西蒙把銀冊放到白羽旁邊，“兩本都由我保管，你不能控制。”
尤金十分輕的笑了一聲：“可以。”
“我還沒說完。”西蒙並沒有跟著笑，“以後你再命令我，我會先問理由，理由不好，我不寫。”
“那你大概會經常拒絕我。”
“我會自己判斷。”
西蒙從灰冊中取出一根普通羽毛，蘸上墨水，在銀冊末頁寫下自己的名字，旁邊兩人對視了一眼，也學著西蒙的動作先後落筆。
三行字亮起，白羽重新浮起，這一次，並沒有銀線扎進任何人的喉嚨，新的記錄只連著他們親手寫下的名字，隨時都能由本人劃斷。
十二本同步書寫的銀冊只剩三本。
尤金讓洛兒合上鉛盒，將白羽交給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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