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麥爾沒有回答。
尤金依次抓住另外幾根細線，將它們全部纏上自己的左手。
所有的罪，都沿著細線爬進骨骼。
它們很重。
沒有人性帶來的痛苦，內心是感覺不到了，但不代表這些事情會憑空消失。
“我可以接受他們的質問，也可以接受聖穹法律的審判。”尤金看向無臉男人，“如果有一天，留下來的記錄證明我不配繼續擁有爵位、權力和性命，我會償還。”
“可是，我不會跪在雷米爾面前，請祂把我變得乾淨。”
“我做過的事情，和未來要做的事，永遠不會乾淨。”
所有銀白色嘴同時咬住細線。
“那麼，由誰裁決？”
“我自己。”
“你會再次犯錯。”
“當然。”
尤金抬起纏滿細線的左手，按上自己的聖光核心。
“所以，這些選擇帶來的後果……”
黑金聖光順著手臂亮起。
“由我承擔。”
最後四個字落下時，沒有變成雷米爾的判詞。
聖光完整聽懂了尤金的聲音。
纏在四肢上的銀字驟然停住，緊接著，所有黑金細線同時向內收緊，霍勒斯腹部的嘴、伊瑟拉臉上的嘴、西蒙銀冊中的嘴，一張接一張被從記憶裡拔出。
它們尖叫著想要逃離，卻被那句光語拖回尤金額心。
“拒絕！”
“有罪！”
“處決！”
“由我承擔。”尤金又說了一遍，“一切屬於我的，都聽我號令。”
這一次，整個聖練之地都聽見了。
白色道路轟然震動，判詞在黑金聖光中接連破碎，化作一圈細密銀紋，圍繞原本的光核緩慢旋轉。
聞見聖光，觸碰聖光，讓聖光聽懂自己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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