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回頭看她。
“聖女婚航船在聖穹附近沉沒，米迦勒聖會認定新王拒絕婚約。”她看著遠處被巨書覆蓋的海岸，“沒有聖女主持王冠禱告，聖穹不會再得到聖團庇護。”
“你替那個國王惹下的麻煩，比你想象中更大。”
“艾德里安答應過娶你？”
“王冠不需要同意。”
“那你呢？”
聖女愣了一下：“我是聖女，這是我的職責。”
“看來你也沒有同意。”尤金收回目光，“那就更應該留下來，好好思考一下是誰替你們兩個決定了婚約。”
“你休想用我威脅聖團！”
“您誤會了。”尤金說，“我準備先用您尋路，剩下的事情等活下來以後再說。”
“而且，聖穹諸侯國無非是韋瑟洛恩大陸最不起眼的一個諸侯國，艾德里安不需要聖團的保護。”
“他有我。”
正在說話的時候，就在船頭前方，海水突然變了顏色。
原本漆黑的海面分成數十條深淺不同的水帶，有些向東，有些向西，兩道相反海流擦肩而過，中間竟沒有濺起一點浪花。
灰燭會的船衝進最外側水帶，船身猛地向右傾斜，洛兒一聲驚呼，整個人都攀在了尤金身上。
寒鶇立即轉舵，船頭卻完全不聽控制，羅盤裡的指標轉了十幾圈，一頭扎向下方，海圖上的墨線則被水汽迅速抹去，只剩下一張空白羊皮。
“怎麼回事？！”洛兒抓住桅杆。
“我們進聖環海的海域了！”寒鶇咬緊牙，“這裡的海流不認方向，只認潮路！”
“聖環海？”洛兒仰頭看向尤金。
“你忘了，我給你說過的，這個世界有三塊大陸，四片海域。”
尤金看著前方的海流，輕輕皺著眉頭。
“聖穹諸侯國所在的韋瑟洛恩大陸，也是天穹城所在的地方，卡洛特大陸和米爾赫特大陸，分別在韋瑟洛恩的左右兩方。”
“剩下的，覆蓋了整個世界的就是海洋，海洋也被分為四大海域。”
“有海盜橫行、聖團不屑管轄的裂潮海，沒有陽光、天使無法進入的無晝海，還有傳說中世界盡頭的歸寂海。”
“當然，最大的海域，就是被聖團管轄，位於三塊大陸之間，從南側包圍韋瑟洛恩的聖環海。”
“聖團在海底和島嶼埋下禱告石，每一道海流都由不同聖堂控制，只有得到許可的船，才能跟隨燈塔與禱詞穿過。”
尤金垂頭看著聖女。
“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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