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兒的臉垮了下來。
挑了挑眉，尤金抬頭看他：“你是尼爾？”
“是的，閣下。”
“有替換的衣服嗎？”
“櫃子裡，右邊兩套是照著格雷先生給的尺寸備下的，一直包著防潮布，您直接穿就行。”
尤金道了謝，等尼爾退出去，洛兒已經將麵包翻了個面，十分不滿地戳了一下。
“沒有蛋糕，也沒有巧克力，尤金，我什麼時候才能下船？”
“暫時還得等一等。”
他走到床邊，正要拿起她頭上的毛巾，動作忽然停了。
海水和溼衣服的氣味之間，多了一點熟悉的甜香。
尤金俯下身，在洛兒頸側輕輕嗅了一下。
腐爛的薔薇。
那股香氣貼著她的皮膚，隨著呼吸慢慢散出來，加冕典禮之後，她沒有再吃過巧克力，原本壓住的惡魔氣息已經開始顯露。
洛兒被他弄得縮起肩膀，笑著去推他的臉。
“癢！”
尤金握住她的手：“我聞到你的味道了。”
她愣了一下，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胳膊。
“薔薇？”
“嗯。”
“所以我說要巧克力。”她立刻指向桌子，“你看，他們什麼都沒有。”
尤金看著那幾片面包，一時也沒有辦法，一罐糖解決不了這件事，船上更找不出製作巧克力的原料。
“等能補給的時候，我想辦法給你找來。”
“要很多。”洛兒不滿的嘟著嘴。
“好。”
尤金拿著毛巾，替洛兒擦了擦頭髮，又轉身開啟衣櫃。
右側果然有兩個包好的衣袋。
尤金解開繫繩，一件深藍色短外套落進手中，布料細密厚實，內襯摸上去很光滑，前襟排著兩列磨得發亮的黃銅釦，袖口則收得利落。
下面是白色襯衣、長褲和一條寬窄合適的皮帶，連短靴都成雙放在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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