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僧也拿起一顆花生,慢慢嚼著,點了點頭:“花生確實不錯,吃著頂餓,還不佔肚子,比糖糕更適合趕路的時候吃。”
孫悟空立刻來了精神,拍著豬八戒的肩膀:“還是二師弟和三師弟有眼光!你看,他們都覺得俺的零食好吃!老黑,你服不服?”
“服什麼服!”李小小瞪了他一眼,把辣油豆乾往沙僧面前遞,“沙僧你嚐嚐我的豆乾,辣得夠勁,吃著特別開胃,比他那滷雞強多了!”
沙僧接過豆乾,咬了一口,皺了皺眉:“有點太辣了,我不太習慣。還是花生和滷雞更合我的口味。”
李小小瞬間蔫了,剛想反駁,就看到阿蠻端著一杯水走過來,看著茶几上亂糟糟的零食,又看看兩人一臉“誰也不服誰”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你們倆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似的,為了點零食爭來爭去,幼稚不幼稚?”
“誰幼稚了!”李小小和孫悟空異口同聲地反駁,卻在阿蠻拿起一塊糖糕放進嘴裡時,同時安靜了下來。
阿蠻慢慢嚼著糖糕,又拿起一顆花生剝開,放進嘴裡,嘴角還沾著點糖霜:“不過說真的,你們倆帶回來的零食都挺好吃的。這個糖糕甜而不膩,花生也酥脆,豆乾辣得夠勁,滷雞也很香。”她說著,又拿起一塊糖糕,咬了一大口,眼睛彎成了月牙,“尤其是這個糖糕,比我上次在甜品店買的還好吃,再給我一塊唄?”
李小小剛想遞糖糕,孫悟空卻先一步把滷雞往阿蠻面前推:“阿蠻你別光吃糖糕,嚐嚐俺的滷雞,比糖糕好吃多了!”
“你別搶!阿蠻明明愛吃甜的!”李小小立刻把糖糕塞進阿蠻手裡,“阿蠻你多吃點糖糕,不夠我這裡還有兩袋!”
阿蠻看著兩人又開始“爭寵”,忍不住笑出聲:“你們倆別爭了,我都吃,都吃還不行嗎?不過說真的,你們倆也太幼稚了,為了點零食吵了半天,跟幼兒園小朋友似的。”
“誰跟他似的!”李小小瞪了孫悟空一眼,卻還是拿起一塊糖糕,遞到孫悟空嘴邊,“給你吃,別跟我搶阿蠻了,你那滷雞也給我嚐嚐。”
孫悟空愣了一下,張嘴咬了一口糖糕,甜香的味道在嘴裡散開,他又把滷雞往李小小面前推:“給,嚐嚐俺的滷雞,別總說它不好吃。”
李小小咬了一口滷雞,皮酥肉嫩,確實很香,他點了點頭:“嗯,還行,比我想象中好吃點。”
阿妖蹲在茶几旁,一邊啃著豆乾,一邊看著兩人“冰釋前嫌”,尾巴尖掃過李靖的手背,惹得李靖無奈地笑了笑。豬八戒還在埋頭啃著滷雞,沙僧則安靜地剝著花生,偶爾遞給阿妖一顆。
阿蠻看著眼前熱熱鬧鬧的場景,又拿起一塊糖糕放進嘴裡,笑著說:“其實你們倆也不用爭,零食各有各的好吃,最重要的是大家一起吃,才更有意思。”
李小小和孫悟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其實他們也不是真的要爭個勝負,只是喜歡這種吵吵鬧鬧的感覺,喜歡和大家一起分享零食的快樂。
窗外的夕陽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茶几上的零食堆裡,暖融融的。雖然這次沒有找到殘片,卻帶回了滿屋子的香氣和歡聲笑語,這樣的時光,比找到殘片,還要讓人覺得溫暖。
時空鏡落在青石板路上時,簷角的雨珠正順著黛瓦滴落,在李小小腳邊砸出細小的水花。這是江南的梅雨季,空氣裡滿是溼潤的水汽,巷子裡飄著青團的甜香,還有婦人晾曬的藍印花布在風裡搖晃,像極了他記憶裡某個模糊的片段。
“這地方倒挺雅緻,就是雨下個沒完,煩得很。”孫悟空扛著金箍棒,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雨絲,目光掃過巷口的茶館,“要不先去喝杯熱茶,等雨停了再找線索?”
李小小沒應聲,他的目光被巷尾的身影勾住了——一個穿著淡青色衣裙的女子,正提著竹籃站在糕團鋪前,竹籃裡放著剛買的青團,髮髻上彆著一支素雅的銀簪。風吹起她的裙襬,露出纖細的腳踝,她笑著和鋪主說話,眉眼彎彎的模樣,像極了阿蠻,更像極了他塵封在記憶深處的那個人。
那是他幾百前在人間遊歷的時遇到的姑娘,名叫阿清。那時他剛來到凡人的城市,還帶著少年人的莽撞,在河邊救了落水的阿清,後來便常約她在柳樹下說話,聽她講人間的趣事,看她為路邊的小野貓包紮傷口。他曾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卻忘了神仙與凡人的時光從不同步,等他處理完天庭的事務再回來時,只看到了阿清的墓碑——她早已嫁為人妻,壽終正寢,連他送的那支桃木簪,都成了陪葬品。
而此刻巷尾的女子,不僅眉眼像阿清,連買青團時猶豫要不要多加一顆豆沙餡的模樣,都和記憶裡的阿清一模一樣。李小小站在原地,雨水打溼了他的頭髮,他卻渾然不覺,只覺得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悶的疼。
“喂!你看什麼呢?魂都快飛了!”孫悟空拍了拍他的肩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不就是個姑娘嘛,長得是挺俊,可也不至於看傻了吧?”
李小小猛地回過神,才發現那女子已經提著竹籃走遠了,淡青色的裙襬消失在巷口的雨霧裡。他低下頭,踢了踢腳邊的石子,聲音輕得像被風吹散:“她……很像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
“以前認識的人?是你說的那個‘初戀姑娘’?”孫悟空湊過來,難得沒開玩笑,“就是你以前跟俺提過,救了她,還送她桃木簪的那個?”
李小小點點頭,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還是淚:“她現在……應該早就不在了。可剛才那個姑娘,長得太像她了,連習慣都一樣。我明明知道她們不是一個人,卻還是……”








